指向北方和南方的长波。”
高晋死死盯着周维钧,“是罗刹国远东军区的人,还有大疆朝廷的暗探。大帅,要不要今晚收网,把这几个院子全端了?”
周维钧看着那台粗糙的测向仪,突然短促地笑了一声。
他摸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支香烟,深吸了一口。
“端了干什么?”周维钧吐出青烟,“燕州城可是大疆的龙兴之地,地下埋着挖不完的煤铁,北边就隔着一条线和罗刹人的远东方面军对峙。这么大的一块肥肉,要是一夜之间换了主人,朝廷和洋人连个屁都不放,那才叫见了鬼了。”
周维钧转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寒风夹着雪花卷进来,吹散了屋内的烟雾。
“留着他们。他们不发电报,朝廷和罗刹人怎么知道郑国勋死了?怎么知道我周维钧手里有洋枪大炮?”
“把他们的位置盯死。只要他们不搞暗杀爆破,愿意发报就让他们发。等哪天我需要给京城和罗刹国送点‘假消息’的时候,这些免费的传声筒,就是最好的棋子。”
高晋领命:“是!属下立刻派人二十四小时死盯这七个院子!”
“行了,下去吧。”
周维钧摆了摆手,看着高晋像幽灵一样退出了书房。
他掐灭手里的香烟,转身看向挂在衣帽架上的军大衣。
这几天一直窝在督办府里看那些头疼的军需账本和各地传来的鸡毛蒜皮。
也该是时候把上次抽到的铁蟒”重型装甲列车大队给投放出来了
这种专门为了铁路交通线而生的钢铁怪物,他虽然在系统的全息影像里看过,但还从没亲眼见识过它的真实压迫感。
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云州那帮野狗还没咬出血来。
“来人。”周维钧大喝一声。
门外的警卫立刻推门立正。
“去参谋部,把沈子正叫上。备车。”周维钧一把扯下大衣披在肩上,戴上白手套。
“去城北火车站的废弃货场。”
……
半个时辰后。燕州城北,废弃煤炭转运货场。
这里原本是郑家用来向罗刹国走私煤炭的私设站台。但随着郑国勋的覆灭,这里已经被彻底接管,方圆两里内拉起了警戒线。
两辆霍希轿车碾着厚厚的煤渣停在铁轨旁。
周维钧和沈子正推开车门,踩着满地的黑雪下了车。
迎面扑来的,是陈年煤渣的气息。
警戒线内,十几条纵横交错的货运铁轨早已生满了红褐色的铁锈,铁轨间的枕木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几节废弃的木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