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兵连长没有选择轰击生铁城门,而是盯准了由青条石垒砌的墙体。
“穿甲榴弹!装填!”
“砰砰砰砰——!”
六门75毫米步兵炮在极近的距离上,发出了沉闷的怒吼。
与迫击炮高抛的弹道不同,步兵炮在直瞄射击时,炮弹几乎是沿着一条直线狠狠撞向目标。
“轰!”
第一轮齐射,六发炮弹砸在同一片青条石墙面上。
碎石横飞。百十斤重的青石砖被炸得表面开裂,但厚达两米的城墙主体依然岿然不动。
“不要停!不要换目标!对着同一个弹坑给我死磕!”炮兵连长挥舞着红旗。
“轰!轰!轰!”
步炮协同的精髓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后方的MG34机枪和81毫米迫击炮疯狂压制城头的守军火力,而这六门步兵炮,就像一把精密的电钻,对着城墙上的同一个点连续凿击。
一发,两发,十发!
黑谷城墙上。
吴家安正躲在女墙后,给手里的驳壳枪压子弹。脚下的城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颤抖,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石料崩裂声。
“咔啦——”
城墙内部的夯土层在连续的爆炸震荡下,终于与外层的青条石发生了分离。
“轰隆!!!”
一声远超之前的巨响。西门左侧的城墙底部,被硬生生炸出了一个宽达两米、深达一米半的巨大豁口。上方的箭楼失去支撑,倾斜着垮塌下来,将几名机枪手连同沙袋一起带进了护城河。
碎石像冰雹一样砸在城头上。
一块拳头大小的青砖碎片擦着吴家安的头皮飞过,重重地砸在身后的木柱上。
吴家安猛地甩了甩头上的灰土,耳朵里全是尖锐的耳鸣。他扒着女墙缝隙往下看,那个巨大的豁口直刺他的眼球。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把机枪调过去!堵住那个豁口!快!快!”吴家安歇斯底里地咆哮。
他错了。
这帮外乡人根本不是拿头撞墙。他们扛进来的短管炮,竟然能在两百米外把青条石城墙生生凿开!只要再给他们半个时辰,这面墙就会被彻底炸塌!
就在吴家安准备调集敢死队去豁口堵漏时。
城外的炮火,突然停了。
“砰!砰!”
两发白色的烟雾弹在护城河对岸炸开。浓烈的白色烟幕瞬间弥漫,遮蔽了整个战场。
在烟幕的掩护下,那些灰色的人影交替掩护着,迅速向后撤退。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退得干干净净。
除了地上的几个巨大的冰窟窿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