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圆头铅弹直接击穿了他的小腿肚,撕裂了肌肉纤维,鲜血瞬间浸透了灰色的绑腿,顺着皮靴边缘喷涌而出。
剧烈的疼痛让赵铁的脸部肌肉瞬间扭曲。
他顺势一个侧滚翻,连人带弹药箱直接滚进了旁边半米深的一个弹坑里。
赵铁仰面躺在坑底,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汗水刚渗出皮肤就结成了冰晶。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左手一把扯下腰间的急救包,用牙齿撕开包装,抽出止血带,在右腿膝盖上方死死扎紧。
“敌袭!”
枪声响起的同一秒。
不需要任何长官下令。整条官道上的一营士兵,如同条件反射般齐刷刷地扑倒在地。所有人迅速依托着周围的原木、弹坑和巨石,将身体蜷缩进射击死角。
“两点钟方向!白桦林!距离两百!”
排长张锐半蹲在一块岩石后,手里的MP18冲锋枪瞬间指向右侧高地。
他根本不需要用望远镜去搜寻。那团老式黑火药击发后产生的灰白烟雾,在洁白的雪原上就像是一个标靶,清晰地暴露了暗哨的位置。
高地上。
二宝看到下方中弹倒地的人影,立刻压低声音嘶吼:“打中了!风紧,扯呼!”
他双手一撑地面,抓起步枪就要往林子深处退。
“等等!”小姚子一把拽住二宝的胳膊。
他眼看着下方那群士兵全都趴在了地上,没有人胡乱开枪还击。这种死寂让他产生了一种极度危险的错觉,但他又舍不得放弃这么好的打靶机会。
“他们没发现咱们!连一枪都没开!”小姚子手里麻利地拉开枪栓,退掉冒烟的弹壳,重新塞进一发子弹,“二宝哥,再让我放两枪!打死那个当官的,回去能换十块大洋!”
“你他娘的不要命了!”二宝一把按住小姚子的枪管。
就在两人争执的这短短三秒钟里。
下方官道上的特务营连长,已经完成了一次教科书级别的反击战术推演。
连长趴在一个弹坑边缘,只露出一双眼睛。
“风速二,仰角十五度。敌方使用黑火药单发步枪,射速慢,暴露位置固定。”
连长收回目光,手指在无线电送话器上按下,冷硬的战术指令顺着电波下达到各战斗小组。
“机枪班!目标两点钟桦树林,三脚架展开!超越射击,火力压制!打光一条弹链!”
“迫击炮排!距离两百五十米,标尺加三!越过桦树林棱线,砸他们的反斜面退路!三发急速射!”
“一排一班、二班!上刺刀!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