械轻步兵,像一群体型修长、獠牙锋利的灰狼,悄无声息地踏入了那条布满陷阱的羊肠岭。
……
同一时间,黑谷城,镇守使府邸。
这里已经被吴家安彻底接管,改造成了临时指挥所。
大厅里生着几个熊熊燃烧的火盆。没有燕州督办府那种雕梁画栋的奢靡,墙上挂着的,全是被磨得发亮的马刀和一张粗糙的手绘黑谷城防图。
吴家安坐在正中央的虎皮交椅上,手里拿着一块破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把从不离身的战壕匕首。
“大哥,探子抄小路跑回来了。”
心腹于晋大步跨进大厅,抖落头上的雪花,仅剩的一只独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周维钧的那个前锋将领李虎臣,在羊肠岭外面停下了。”于晋走到吴家安面前,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得意,“您猜怎么着?他们的铁壳子车全陷在咱们挖的坑里了,那些大口径的炮根本拉不进来!他们把车全扔在了岭外头,现在全靠两条腿往里走呢!”
大厅内,几个吴家安手下的连排长闻言,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用两条腿来打咱们黑谷城?这姓李的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连长一脚踩在条凳上,笑得前仰后合,“咱们黑谷城东边是黑水河,城墙是前几年花大价钱用青条石加固过的,包铁的城门足足有半尺厚!没有大口径的重炮,他拿什么轰开城门?拿头去撞吗?”
“是啊大哥。这帮燕州来的洋枪队,离开了铁王八和重炮,也就是一群穿着灰衣服的肉鸡。等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到咱们城下,早就累成死狗了。”另一名副官附和道。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在他们看来,失去了重型机械化装备的燕州军,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根本无法对这座坚不可摧的要塞构成致命威胁。
但坐在主位上的吴家安,却没有笑。
他停止了擦拭匕首的动作,将其“笃”的一声插进旁边的实木桌案里。
犹如独狼般警惕的眼睛,透过火盆摇曳的火光,死死盯着大厅外的飞雪。
吴家安没读过什么兵书,但他有野兽般极其敏锐的直觉。
周维钧是什么人?那是能在极短时间内扫平燕州、杀伐果断的枭雄。他手底下的将领,真的会是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庸才吗?
“如果周维钧是个蠢货,他不可能给李德彪那群傻子下一个这么计划周密的套,我估摸着,现在那帮子人,已经被一网打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