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驳壳枪插回枪套。
他理了理大衣的袖口,嘴角带着冷笑。
“我这个人,向来民主,也最听得进劝。现在,对交出兵权这件事,还有哪位大人有不同意见?尽管提。”
这一次,再也没人敢出声。
连被废了膝盖的刘宗元,都死死咬住自己的袖子,把痛呼声咽回肚子里。
“真的没有意见?你们是心甘情愿,不是我逼你们的吧?”
“大帅英明!大帅英明!”
赵铁柱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趴在血水里,疯狂地把头磕在青石板上,额头磕得血肉模糊。
“下官这就交出兵权大印!下官名下的钱庄地契,全是大帅的!”
“下官赞成!全凭大帅做主!”
剩下的活人争先恐后地趴在地上表忠心,生怕说晚了半秒,自己的脑袋也会像王同知那样碎一地。所有的官场规矩、所有的权谋算计,在绝对的暴力清场面前,被碾得粉碎。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来各位大人,都是明事理之人,来人!给刘大人他们治伤,用最好的药!千万别落下残疾。”
……
半个时辰后。
官驿正堂被清扫干净。特务营士兵粗暴地将那些交出兵符的官员拖回了各自的房间。
周维钧走出别苑大门,站在风雪中。
李虎臣紧跟其后。他看了一眼被重重包围的官驿,眼中满是疑惑。
“大帅。”李虎臣压低声音,伸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这帮孙子既然敢扎刺,干脆趁今天一锅烩了。把他们全毙在里头,斩草除根!留着刘宗元这几个活口,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周维钧从怀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支烟。
“十二座边城,每一座都有他们留下的亲信,少说也散着两三万守军。”周维钧吐出一口烟雾,“真把他们全杀了,底下的兵成了没头的苍蝇,必然会各自为战、落草为寇。咱们的装甲旅难不成要一座城一座城地去清剿?太费油了。”
李虎臣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大帅的意思是……引蛇出洞?”
“软禁他们,就是给他们留下一丝侥幸。”
周维钧咬着烟,眼神看着漫天风雪,透着极致的冷酷。
“人在绝境里,一定会想办法联系旧部求援。回头你去告诉他们,让他们写信,把家眷都给接过来,他们一定会动歪心思。”
“等这十二城的联军,自以为是地集结起来,甚至拉上其他看客,对燕州城动了心思的时候。”
周维钧拍了拍李虎臣的肩膀。
“咱们的装甲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