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缴武器,分割俘虏。”海因茨冷酷地下达指令,“负隅顽抗者,杀无赦。长官级别,单独收押。”
枪炮声逐渐平息。
只剩下遍地伤兵凄厉的惨叫声,和卡车、摩托车发动机沉闷的怠速声。
这场耗时不过半个时辰的伏击战,将郑家引以为傲的三万北安军主力,彻底打成了齑粉。
官道中段。
那辆巨大的紫檀木马车已经被几发流弹打得千疮百孔。
郑国威瘫坐在车厢里,华贵的丝绸马褂上沾满了小妾的鲜血和脑浆。他手里死死攥着那把勃朗宁手枪,眼神涣散地看着车窗外。
一群穿着深灰色防寒大衣、端着冲锋枪的德械步兵,已经粗暴地踢开了车门。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这位郑二爷脑门上。
……
同一时间,燕州城内。督办衙门。
城外北门的爆炸声和枪炮声已经彻底平息。
随着胡万山那两千多名残兵在城门口被A7V重型坦克像碾虫子一样碾碎,“铁壁”重装步兵团已经全面接管了燕州城的城防。
督办府正堂内,战斗也早已结束。
陈训带着一千亲卫主力已经突入内院,肃清了所有残敌。大门外那三辆满载弹痕的欧宝卡车,直接开进了督办府的院子里,马克沁机枪的枪口依然锁定着四周的高墙。
正堂内,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内脏的腥臭,凝如实质。
郑国勋的无头尸体倒在正堂地面上,尸体下是干涸的血迹。一百多名督办府亲卫的尸体堆叠在大厅的各个角落,鲜血顺着青石板的缝隙,一直流到了门槛外。
周维钧坐在主座上。
他脱了那件染血的黑色大氅,露出里面那套笔挺的正二品狮子补蟒袍。
双腿交叠,手里端着一只不知从哪找来的白瓷茶碗,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茶,仿佛周遭的地狱景象与他无关。
李虎臣拎着还在冒烟的毛瑟C96,像一尊杀神般站在周维钧身侧。
在主座下方的空地上。
以孙茂、钱德利为首的几十名燕州本地官员,以及刘宗元、赵铁柱等边城大员,齐刷刷地跪成一排。
没有一个人敢抬头。所有人都把额头死死磕在沾满血污的青石板上。整个大厅里只剩下这群人牙齿打颤的“咯咯”声,以及粗重、压抑的喘息。
“裴大人。”
周维钧放下茶碗,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轻响。他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站在左首边的兵部左侍郎裴寂。
“一直站着多累。坐。”周维钧指了指旁边的一把太师椅。
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