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督办府的金库全交给你!只要你留我一条老命,我给你当牛做马!我二弟郑国威还带着三万北安军在路上,你杀了我,他一定会跟你拼命的,你就算有洋枪大炮,也绝挡不住北安军三万大军!”
他语无伦次,一边求饶,一边试图用三万北安军来威胁周维钧。
站在一旁的裴寂,看着这失控的场面,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衣。
他大着胆子上前一步。
“周大人。”裴寂拱起双手,声音发干,“您手握御赐节钺,确有先斩后奏之权。但……郑督办毕竟是北境十二边城的总管,门生故吏遍布北境。您在这督办府里当场将他击毙,门外的兵马一旦哗变,干系可大可小。此事……还是从长计议为妥啊。”
裴寂不想郑国勋死在这里。
当然,他可不是为了郑国勋着想,郑国勋死不死跟他有什么关系,北境这山高皇帝远的地方,本就与他无关。
他担忧的是,郑国勋一死,外面的胡万山绝对会带兵冲进来,这种混乱的情况下,自己的小命也未必能保得住。
周维钧叼着烟,缓缓转过头。
目光落在裴寂的脸上。
只这一眼。
裴寂就觉得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他双腿一软,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太师椅上才勉强站稳。他赶紧闭上嘴,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裴大人,你是一个识时务的人,这滩浑水,要是搅和进来,可就难抽身了,随时都可能,粉身碎骨!”
周维钧收回目光,俯下身子。
他看着还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郑国勋,吐出一口白烟。
“你不用指望你那个二弟了。”
周维钧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大厅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郑家老二的那三万北安军,怕是再也到不了燕州城了。”
大厅内瞬间死寂。
郑国勋磕头的动作猛地僵住。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是错愕与惊恐。
躲在亲卫身后的孙茂、钱德利等人,更是勃然色变,面如死灰。
北安军到不了燕州城?
他周维钧除了城外那几千人马,哪来的兵力去挡三万大军?!
周维钧没有给郑国勋思考的时间。他向后靠回椅背,挥了挥手。
李虎臣没有半点犹豫。
他的食指狠狠扣下扳机。
“砰!砰!”
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密闭的督办府大厅内轰然炸开。
7.63毫米的驳壳枪子弹,以极近的距离撕裂了郑国勋的颅骨。
红的血,白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