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燕州不懂待客之道。”
郑国勋没有等裴寂回话,直接转过头,给了远处的胡万山一个极其隐晦的眼神。
胡万山立刻会意。他用仅剩的左手一挥马鞭。
站台尽头,一队燕州守备军快步跑向铁轨的闸口和道岔。士兵们抽出粗大的生铁链条,一圈一圈地缠在扳道器上,随后挂上两个拳头大小的黄铜挂锁。“咔哒”两声脆响,锁扣死死咬合。
不仅如此,两门黑洞洞的劈山炮也被推到了铁轨正前方,炮口直指专列的车头。
裴寂看着那一根根缠死的铁链,握着暖炉的双手瞬间冰凉。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郑国勋。
“郑督办,你这是什么意思?锁住铁轨,阻拦钦差专列,你要造反吗!”大内侍卫统领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大声呵斥。
郑国勋往前逼近了一步。
他无视了侍卫的呵斥,魁梧的身躯直接挡住了裴寂退回火车的路线。
“裴大人误会了。下官怎敢造反?”
郑国勋皮笑肉不笑地盯着裴寂,眼中凶光毕露。
“只是这几天雪下得太大,铁轨结了冰。专列若是强行倒车,极易脱轨翻车。为了大人的安全考虑,这火车,今天怕是走不了了。”
站台上的风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边城官员们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把头埋得极低。
裴寂的手指死死抠着暖炉表面的铜花纹。
他看着郑国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又看了看外围那几千个端着枪的燕州守备军。
郑国勋已经陷入了癫狂的边缘。
如果自己现在让侍卫宣读委任状,把正二品的官帽子扣在周维钧头上。眼前这个土军阀绝对会当场翻脸,乱枪把站台上所有人打成筛子。
自己是个文官,带着一百个侍卫,在这种空旷的地方根本挡不住一轮齐射。
想活命,就不能在火车站撕破脸。必须拖延时间。
“既然铁轨结冰……”
裴寂咽下喉咙里的干涩,硬生生将捧着圣旨锦盒的侍卫挡在身后。
“那本官,就叨扰郑督办了。”
听到这句话,郑国勋眼底的凶光瞬间散去,重新换上了一副热络的面孔。
“裴大人赏光,燕州蓬莱生辉!来人,备轿!迎钦差大人入城!”
郑国勋转过身,目光如刀般刮向周维钧。
“周大人,钦差大驾光临,你也一起入城赴宴吧?怎么,还要郑某八抬大轿请你吗?”
周维钧靠在霍希轿车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郑国勋的逼宫,裴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