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新,改天换地的血腥味。”
“好!”
周维钧抚掌大笑。
“好一个革旧鼎新,改天换地。”
他站起身,亲自倒了两杯茶,递给沈子正一杯:
“这北境第一师参谋长的位置,我给你留着。现在,我想听听你对这盘棋的看法。”
周维钧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整个大疆帝国的版图上虚画了一圈:
“天下大乱,北境偏安,这大疆,到处都是拥兵自重的坐地虎,你怎么看?”
沈子正接过茶杯浅饮一口,将茶杯放在桌角。
他走到地图前,伸出修长的手指,点在了大疆帝国的京城。
“大帅,要看北境,得先看天下。”
“如今的大疆帝国,就像是一棵从根子里烂透了的千年老树。”
“中枢朝廷政令不出九门。皇室衰微,太后垂帘,下面的亲王贝勒忙着倒卖古董、修园子。六部尚书,十个有九个是搂钱的耙子,剩下一个是只会磕头的泥塑。”
他的手指向下滑动,划过中原腹地:
“地方上,督抚割据。南边的越州总督、庭州总督,手里握着几万新军,名为汉臣,实为诸侯。他们听调不听宣,税银截留,自购军火。朝廷想要调兵剿匪,还得看他们的脸色,给足了开拔费才肯挪窝。”
“这天下,早就不是大疆皇室尉迟家的了。”
沈子正转过身,推了推眼镜,语气森然:
“这是一个群雄逐鹿、比拼谁的刀子快、谁的心更黑的大争之世。”
“而在这种局势下,北境……”
他的手指重重敲击在北境三路的版图上:
“就是最好的龙兴之地。”
“为何?”周维钧问。
“其一,乱。”
沈子正条理清晰,字字珠玑:
“北境三路,地广人稀,民风彪悍。这里有马匪,有流民,有罗刹人的渗透,还有督办衙门的盘剥。乱,就意味着旧有的秩序脆弱不堪。只要大帅的拳头够硬,就能在这里迅速打碎旧规则,建立新秩序,而不会像在中原那样,处处受到世家大族的掣肘。”
“其二,远。”
“天高皇帝远。朝廷的定武军,天武军主力都在南方防备革新党,或者在京畿拱卫皇室。他们看不上这苦寒之地,也没有余力把手伸这么长。这就给了大帅从容发育、积蓄实力的时间。”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沈子正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冒着黑烟的烟囱:
“北境虽苦,但地下埋着的都是金子。”
“煤,铁,石油。这是工业的血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