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收割庄稼的老农。
“咔、咔。”
赵铁柱踩着满地的弹壳,大步跑到李虎臣面前。他的脸上沾着点不知是谁的脑浆,敬礼的手却纹丝不动。
“报告营长!战斗结束!正在清扫战场!”
赵铁柱掏出一个沾血的小本子,声音洪亮:
“战果统计如下:击毙敌中校营长一名,以下军官十八名,士兵四百六十三人。无俘虏。”
“缴获M91步枪三百余支,索科洛夫重机枪残骸四挺,完好挽马二十六匹。那两门山炮……炸废了,只能当废铁拉回去。”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
“我方战损:阵亡零。轻伤三人,两个是追击时崴了脚,一个是让流弹擦破了皮,正在包扎,不影响战斗力。”
五百对一百多。
零阵亡。
这是一份足以让这个时代任何一位将军惊掉下巴的战报。
李虎臣接过本子签了个字,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在他看来,拥有卡车、重炮和自动火力的他们,打一群还停留在拿破仑时代的步兵,还是伏击战,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这要是还能死人,那才叫丢人。
“把能用的都带上,带不走的就地销毁。”
李虎臣合上本子,大手一挥,指向黑水城的方向:
“收兵!回城吃肉!”
“是!”
……
圣安东尼奥钟楼,露台。
周维钧放下手中的蔡司望远镜。
他目睹了全过程。
从伏击开始的炮火覆盖,到机枪封锁的死亡扇面,再到卡车突击的雷霆万钧,以及最后打扫战场的冷酷高效。
这一仗,打得行云流水。
周维钧双手扶着栏杆,感受着那钢铁洪流返程时的震动,心中涌起一股踏实感。
以前,他对“系统出品,必属精品”这句话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
直到今天,直到亲眼看到这支部队是如何像杀鸡一样屠宰了一支列强正规军,他才有了最直观的认知。
这不仅是武器的代差。
这是单兵素质、战术素养、执行力上的全面碾压。
哪怕是放眼全世界,无论是号称陆军第一的日耳曼,还是号称日不落的高卢,在这个时间节点上,恐怕都找不出几支能跟自己手下这帮人硬碰硬的部队。
“最强的矛,我已经握在手里了。”
周维钧转身,大氅在风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向楼下走去。
“接下来,就该让整个北境,都学会听得懂我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