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废墟里,只露出一只还在抽搐的手。
“别管文件了!命都没了!”
有人哭嚎着,手里紧紧抱着自己的私房钱盒子,连滚带爬地往楼下冲。
楼梯扶手断裂,灰尘漫天。
平日里那些所谓的“绅士风度”、“贵族礼仪”,在105mm高爆弹的爆炸声中,被炸得粉碎。
就像是一群被开水烫了窝的蚂蚁,在毁灭降临时的垂死挣扎。
租界深处,红砖兵营。
凄厉的警报声划破了长空,惊起了树梢上的寒鸦。
这里驻扎着罗刹国远东军区下辖的第14边防惩戒连。
这可不是什么正经的国防军。这里面的一百二十多号大兵,全是罗刹国内犯了偷窃、强奸、杀人未遂的重刑犯。沙皇给了他们两条路:要么去西伯利亚挖土豆冻死,要么来东方的大疆边境当“牲口”服役。
这群人烂,但也狠。打仗不要命,因为他们的命本来就不值钱。
除了他们,马厩里还养着五十匹顿河马。那是罗刹特别遣队,号称“雪原恶狼”。人手一把恰西克马刀,一支骑枪,是租界最锋利的獠牙,平日里没少在那帮手无寸铁的大疆苦力身上练刀法。
此时,兵营操场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快!都给我动起来!你们这群懒猪!”
宪兵队长沃罗宁中尉,正挥舞着手里的纳甘转轮手枪,一脚踹开宿舍大门,把那帮还在宿醉的囚徒兵从被窝里强行轰出来。
“那群黄皮猴子造反了!正在围攻理事会!”
“带上子弹!把刺刀都给我装上!”
一百多号衣衫不整的罗刹兵,提着M91步枪,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往身上套着武装带,酒气熏天。
另一边,马蹄声碎。
几十名罗刹骑兵已经翻身上马,他们脸上挂着残忍的笑,手中的马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去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这支在租界内横行霸道了十年的武装力量,汇成一股洪流,顺着街道,杀气腾腾地向着正在挨炸的理事会大楼冲去。
他们还以为面对的只是拿着菜刀木棍的暴民。
殊不知,他们正在全速奔向鬼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