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响,却连哼都没哼一声。
太突然了。
从地狱到人间的距离,只有周维钧嘴唇开合的一瞬间。
这种巨大的落差,像是一记重锤,砸得他们头晕目眩,分不清是真实还是临死前的幻觉。
周维钧没理会这些人的丑态。
他转身,背对着众人,声音冷硬:
“别高兴得太早。”
“想要活命,得回答我的问题。”
周维钧走到那张沾着血迹的红木公案旁,随手拿起一把湘妃竹骨折扇。
那是马奎生前最爱拿在手里附庸风雅的玩物。金箔扇面上,用朱砂重彩画着几枝傲雪寒梅,题跋落款一应俱全。
“唰”的一声。
扇面展开。
周维钧低头,目光在那几枝红梅上扫过,嘴角微微上扬。
“画得不错。”
他手指抚过扇骨,语气玩味:
“这竹子,画得有骨气。”
竹子?
跪在下首的官员们愣了一下。那分明是红梅,哪怕是瞎子也能闻见那股子朱砂味,哪来的竹子?
周维钧拎着那把扇子,皮靴踩着粘稠的血浆,走到了第二排最左侧。
那里跪着个年轻人。
名叫孙志,是户房的笔帖式(低级文书官)。二十出头,长得白净斯文,哪怕跪在血浆里,腰杆还下意识挺着,透着股刚出学堂的读书人呆气。
周维钧停下脚步,把扇面直接怼到了他眼前,扇骨几乎戳到他的鼻尖。
“你读过书,眼力好。”
周维钧看着他,声音温和:
“告诉大家,这画上,画的是什么?”
孙志瞪大了眼睛。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扇面。那蜿蜒的枝干,那点点的红斑,这怎么看都是梅花。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张开了嘴:
“回……回大帅。”
孙志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却清晰:
“这……这是梅花……”
砰!
没有任何征兆。
周维钧左手持扇不动,右手抬枪便射。
子弹直接钻进了孙志那张还在张合的嘴里。
噗!
他的后脑勺瞬间炸开一个大洞,半个天灵盖混着脑浆飞了出去,糊满了身后那名官员一脸。
孙志的尸体直挺挺向后倒去,那双眼睛还死死瞪着,满是不解和惊愕。
直到死,他都没明白自己错在哪。
“答错了。”
周维钧收回手枪,轻轻甩了甩扇面上溅到的几滴血珠,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
“连竹子和梅花都分不清,这种瞎子,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哗啦——
剩下的二十几名官员,像被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