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不知道,他口中的“老马”,此刻尸体都已经凉透了。
而那个“喂了狼的倒霉蛋”,正带着大炮,停在了他的家门口。
知府衙门,前院照壁后。
几个当值的差役正把水火棍扔在一边,围坐在避风的墙根底下,中间放着个破碗,骰子在里面撞得叮当响。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
一个满脸麻子的班头把袖子挽得老高,眼珠子通红,手里抓着几枚还要带着体温的铜板,狠狠拍在地上:
“这把押大!谁也别跟老子抢!”
“开!二四六!大!”
旁边的差役一片哀嚎,班头嘿嘿一笑,伸手把地上的铜板全搂进怀里,一边数钱一边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头儿,您听听,那边动静是不是停了?”
一个年轻点的差役输光了钱,缩着脖子往守备衙门的方向瞅了一眼,有些担忧地说道:
“刚才那动静闹得挺凶啊,像是动了炮?咱们真不用过去看看?”
“看个屁!你嫌命长啊?”
麻子班头斜了他一眼,把一枚铜板在衣服上蹭了蹭,塞进腰带里,一脸的不屑:
“那是马爷的地界!这黑水城,除了罗刹人,谁敢在马爷头上动土?”
他掏出旱烟袋,旁边立马有人凑上来给点火,班头深吸了一口,吐出个烟圈,老神在在地说道:
“估摸着又是不长眼的触了马爷的眉头。马爷那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肯定是把人剁碎了喂狗呢,响两声炮那是给人送行!”
“啧啧,也是。”
另一个差役接茬道,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难道是个雏儿?真是想不开,敢在黑水城惹马爷?”
“谁说不是呢。”
麻子班头用烟锅敲了敲青砖地,一脸的不可一世:
“记住了,在这黑水城,天是赵大人的,地是马爷的。不管什么人,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要是识相还能留条狗命,要是不识相……”
他冷笑一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也就是扔进乱葬岗的一坨烂肉!”
“行了!别操那闲心了!接着来!这把老子坐庄,通吃!”
嘎啦——咚!
就在这一片哄笑声中,那个让班头觉得“固若金汤”的大门在一声巨响中,瞬间崩塌。
衙门那两扇厚重的黑漆大门,连同门槛和半截围墙,瞬间被轰塌。
碎木块和砖石像冰雹一样砸进了院子,那个破碗直接被一块飞来的瓦片砸得粉碎,骰子不知道崩哪去了。
“哎哟卧槽!”
班头被震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