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将银票撕得粉碎,白色的纸屑像雪花一样飘落在血泊里。
所有兵丁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跟着马奎,你们是叫花子,是炮灰。”
周维钧拍了拍手,语气充满了诱惑力,又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
“跟着我,每个月饷银二两,足额发,不扣一文。”
“想回家种地的,现在就可以滚。我不杀没种的软蛋。”
“想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搏一场富贵的……”
他指了指身后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站起来,把枪捡起来,跟在他们后面。”
“我教你们怎么当个人,怎么杀人,怎么像个男人一样活着。”
死寂。
片刻后。
强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泪,第一个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哆哆嗦嗦地捡起旁边一杆沾满泥浆的长矛,死死攥在手里,嘶哑着嗓子吼道:
“大……大人!我跟您干!”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那些原本瘫软在地的兵丁,一个个像是回光返照一样爬了起来。
本来以为活着就已经是老天爷赏脸,现在还能拿每个月二两的足额俸银。
那是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高价。
周维钧看着这群重新站起来的“炮灰”,满意地点了点头,侧头对李虎臣低声吩咐:
“这帮人散漫惯了,现在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打散了,编进你的队伍里。一个班带三个。”
“不听话的,偷奸耍滑的,直接毙了,不用汇报。”
“我要在三天之内,让他们至少学会怎么排队,怎么开枪。”
“是!”
李虎臣看着这群新兵蛋子,就像恶狼看着一群待宰的小羊:
“大帅放心,到了我的手里,就算是块烂泥,我也能把它烧成砖!”
“丁六。”
周维钧转过身喊了一声。
一名身材敦实、眼神锐利的军官大步出列。他是这支新召唤的【独立模范步兵营】的代理营官,丁六。
“到!”
丁六猛地并腿,军靴砸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给我分出两个连,去把西大营端了。”
周维钧一边戴上手套,一边语气平淡地布置着清洗任务:
“马奎虽然死了,但营里肯定还有不少他的死党和亲信。”
“去筛一遍。”
“当头的、平时欺男霸女名声臭的、想炸刺儿的,全部拉出来毙了,把脑袋挂在营门口。”
“剩下的老实巴交的苦哈哈,先关起来,饿两顿,杀杀威风。这些人留着还有用,以后修工事、挖战壕,少不了苦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