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惨叫的老大，又看了看对面那个单手持枪、枪口还冒着青烟的黑大衣军官，一个个张大了嘴，愣是没一个人敢动。
这就……开火了？
连句场面话都不说，上来就开枪断腿？
这帮外乡人，比土匪还狠！
“上啊！都他妈愣着干什么！给我弄死他！”
刘麻子抱着那条废腿，疼得满脸冷汗，还在歇斯底里地嚎叫。
然而，并没有人动。
咔——嚓！
一声整齐得如同剁肉般的金属脆响，瞬间盖过了刘麻子的惨叫。
站在李虎臣身后的七名北洋士兵，同时跨前一步。
动作整齐划一，像是一排冰冷的机器。
七支曼利夏步枪瞬间平举，枪托死死抵在肩窝，明晃晃的三棱刺刀在寒风中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直指那群兵痞的咽喉。
黑洞洞的枪口，泛着嗜血的幽光。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杀气，让空气都仿佛降了几度。
刚刚还蠢蠢欲动、想要仗着人多势众冲上来的三十几个兵痞，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脚底板像是生了根，硬是没迈出去半步。
有人刚举起手里的片刀，看见对面那森冷的刺刀，手一哆嗦，刀差点砸在自己脚面上。
那两个端着老套筒的亲信，更是下意识地把枪口往下压了压，生怕哪个动作大了，招来一颗子弹。
这帮人虽然混蛋，但眼不瞎。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对面这几个人，那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正规军。那枪端的四平八稳，一看就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跟这帮人硬碰硬？
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吗？
兵痞们互相交换着眼神，眼里的凶光迅速退去，一个个畏首畏尾。
这里是黑水城，是他们的地盘没错。
这帮外乡人敢打刘爷，肯定走不出这地界，回头马统领带着大队人马一来，这帮人就得成肉泥。
场子迟早能找回来。
但现在……
谁要是脑袋一热冲上去，那可是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拿着那点微薄的饷银，平日里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真要玩命？
别逗了。
刘麻子也就是平时带他们喝顿酒、分点脏钱，又不是他们亲爹，谁犯得上为了他去堵那黑洞洞的枪眼？
于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刘麻子在地上嚎得嗓子都哑了，周围围着三十多号手持兵刃的“自己人”，却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游离，愣是被这七八杆枪逼得不敢喘大气。
甚至还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把身子藏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