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对着身后的步兵排点了点下巴:
“一班,跟我走!”
咔嚓!
七八个身穿深蓝大衣、背着曼利夏步枪的魁梧士兵,立刻出列。
李虎臣一马当先,带着这七八个杀气腾腾的精锐,排成一排,像是一堵推土墙,径直朝着城门口的岗哨压了过去。
城门口。
刘麻子一脚踢开挡路的那个卖炭翁,目光像带钩子一样,死死黏在那辆停在五十米外的黑漆马车上。
还有那几匹喷着白气、神骏非凡的高头大马。
“乖乖……”
刘麻子搓了搓满是冻疮的手,眼里冒着绿光:
“看见那马车轱辘没?包铁的!还是那是啥木头?看着比红木还沉!还有那马,那一身白毛,连根杂色都没有。这得值多少银子?”
旁边几个兵痞也凑了过来,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头儿,这是来了只大肥羊啊!看来咱们哥几个今晚能去‘翠红楼’开个荤了。”
“肥羊?”
缩在角落里烤火的一个老兵油子,吐掉嘴里的烟叶渣,眯着浑浊的眼睛往远处瞅了一眼。
只一眼,他脸色就变了。
他看见了李虎臣带队走过来的姿势。
那种每一步距离都差不多、上半身纹丝不动的走法,他在当年剿发匪的精锐绿营里都没见过。
“刘爷,这事儿不对。”
老兵油子站起身,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慎重:
“这不像是一般的客商。你看那些护卫,走路带风,手里没拿家伙,但虎口全是老茧。那股子杀气,隔着这么远都能闻见。”
“要不……先让人去衙门给姐夫(马奎)报个信?别真是哪路过江龙,咱们惹不起。”
“呸!”
刘麻子一口浓痰吐在老兵油子的鞋面上,满脸不屑:
“老张头,你他娘的是越活越回去了。过江龙?”
他指了指脚下的黑土,又指了指身后那张烂得漏风的城门:
“也不看看这是哪儿!”
“这是黑水城!是咱们马统领的地盘!”
“就是京城来的龙,到了这儿也得给老子盘成蛇!是老虎也得给老子趴着学猫叫!”
刘麻子把帽子一正,拎起手里的哨棒,一脸横肉抖动:
“在这城门口,老子就是规矩!”
“兄弟们!抄家伙!跟我上去给这帮外乡人好好上一课!”
“让他们知道知道,进这阎王殿,该迈哪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