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头梁。
两座灰褐色的石山如同被巨斧劈开,夹峙着中间那条蜿蜒的官道。山势陡峭,怪石嶙峋,最窄处不过两丈,积雪下覆盖着不知深浅的沟壑。
此处是典型的“一线天”死地。
寒风在峡谷间回旋,发出类似于哨音的尖啸。
“停。”
正在行进的车队最前方,骑在马上的李虎臣突然抬起右拳,做了一个战术停止的手势。
没有任何嘈杂的勒马声,训练有素的北洋工兵排在三秒内完成了制动。
砰——!
一声清脆且极具穿透力的枪响,从前方两点钟方向的山脊处传来。
那是G98步枪特有的击发声。
紧接着,一枚红色的信号弹拖着尾焰升空,在灰暗的天空中炸开一团醒目的红雾。
李虎臣脸色瞬间一沉,调转马头来到马车窗边,语速极快:
“大帅,陈汉那一枪是示警。前面那是死地,两边山上肯定藏了人。看这地形,只要两头一堵,底下就是活靶子。”
车厢内,周维钧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眉头皱起。
“有意思。”
周维钧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座椅的扶手,大脑飞速运转:
“这一路上,一般的毛贼看见咱们这车队的气势,早就吓得躲进耗子洞了。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拦路的,只有两种可能。”
他顿了顿,眼神中透出一股狠劲:
“要么,是这附近人多势众、装备精良的大绺子,把咱们当成了从南边来的超级肥羊。”
“要么……就是有人提前透了风声,专门在这儿等着我要我的命。”
“大帅,怎么办?”李虎臣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驳壳枪上,“地形对我们不利。”
“你是行家,你看着办。”
周维钧靠回椅背,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我只有一句话:大疆帝国的镇守使上任,没有给土匪交买路钱的规矩。不管是求财的还是索命的,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
“是!”
李虎臣猛地敬礼,眼中杀气暴涨。
他转身,原本在周维钧面前的恭敬瞬间消失,直接开口下令:
“全体听令!遭遇伏击!”
“辎重车横向展开,构筑街垒掩体!”
“哈乞开斯推上来!封锁左侧山脊制高点!”
“步兵散开!上刺刀!子弹上膛!”
原本安静的车队瞬间变成了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
十几名士兵迅速跳下马车,拉动缰绳,将厚重的德制辎重车横在路中间。
最为忙碌的是炮组,四名壮汉喊着号子,迅速将那门重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