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人气儿了。
第二天风更硬了,刮在脸上像刀子。
李为莹缩在被窝里没动,手伸进裤腰里摸了一把。
干的。
那点褐色也没了,就跟那天晚上是做了个梦似的。
小腹还是有点坠着,像是有只手在里面拧着劲儿,不剧烈,就是磨人。
她叹了口气,把手抽出来。
这两天没去车间受那份罪,身上倒是松快不少。
起了床,洗漱完,三个女人又裹得严严实实出了门。
到了百货大楼门口,地摊刚支开,人就围上来了。
天越冷,这加厚的尼龙线袜越好卖。
“给我拿两双黑的,我要加厚的。”
“这红的还有没?给我闺女拿一双。”
王桃花手忙脚乱地收钱找零,脸冻得通红,嘴却咧到了耳根子。
“有有有!别急,都有!”
李为莹坐在马扎上,手里那个装钱的铁皮盒子一会儿就沉了不少。
猴子今天没来,运输队那边说是要搞什么车况大检查,忙得脚不沾地。
日头爬到头顶,风小了点,但还是冷。
李为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桃花。”李为莹把钱盒子盖上,“中午别回去了,太折腾。我去厂里食堂打几个菜,咱们就在这儿凑合一口。”
“那感情好。”王桃花把一双袜子递给顾客,“正好这会儿人多,走不开。嫂子你多打点肉,俺饿。”
小芳在旁边吸溜着鼻涕,“嫂子,我想喝热汤。”
“行,都有。”
李为莹把钱盒子塞给王桃花,揣着饭票和铝饭盒往厂区走。
食堂里人声鼎沸,热气腾腾。
李为莹排队打了份红烧肉,又打了个白菜粉条,最后要了一大盆鸡蛋汤,让师傅给装在那个带盖的搪瓷缸子里。
拎着沉甸甸的网兜往外走,刚出厂大门,就被一道人影挡住了路。
王大雷穿着那身笔挺的制服,大盖帽压得低,两手插在兜里,站在传达室旁边的避风口。
正是下班点,厂门口全是人,推自行车的,走路的,闹哄哄一片。
王大雷也不避讳,就那么直愣愣地杵在那儿,看见李为莹出来,脚尖碾了碾地上的烟头。
李为莹停下脚。
“王科长。”李为莹把网兜换了只手拎着,“查岗呢?”
王大雷没接这茬,视线在她那张被围巾捂得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脸上扫了一圈。
“等你。”王大雷说。
李为莹愣了一下,往四周看了看。
到处都是人,刘嫂子正推着车从旁边过去,还往这边瞅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