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空白了。
养老院的工资还是那么多,夜班的补贴也还是那么一点。
韦红霞每天做着同样的事,翻身、喂饭、擦洗、换尿布,手越来越稳,像一截被河水冲刷了多年的石头,棱角都磨平了,表面光滑但底下是硬的。
她不再去想那些挣快钱的门路,只是把每个月到手的钱分成几份,该转账的转账,该存的存。
日子像水一样流过,韦红霞走在里面,不觉得冷,也不觉得热,只是走着。
她每天下班去王老三家里坐一个小时,不说话,也不听他说话,等钟走完一圈就站起来走人。
王老三不再提那些事,也不再用那种目光看韦红霞。
有时候韦红霞站起来说要走,王老三也只是点点头。
临走的时候韦红霞把钥匙递回给他,他没有接,说“你留着吧”。
韦红霞握着那把钥匙,铜的,小小的,拴在红绳上,在她手心里慢慢变热。
她没有再推回去,装进了口袋里。
回去的路上,韦红霞走得慢,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