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食,不添新衣服。每个月工资的大部分存起来,算着离还清孙桂兰那一万块还差多少。
存折上的数字涨得很慢,像冬天化雪的水,一滴一滴的,但她不着急,她可以等。
养老院的老人们还在。
赵老头走了以后,三号床空了一段时间,后来又住进来一个姓刘的老人,七十多岁,脑梗后遗症,半边身子动不了。
韦红霞给他翻身、擦洗、喂饭,他和赵老头一样安静,大多数时候闭着眼睛,不怎么说话。
但他的手和赵老头一样,会在她弯腰的时候轻轻放在她手背上,停一下,又移开。
韦红霞没有抽手,也没有看他,继续干自己的活。
那些话又来了。不是同一个人,是换了面孔的熟人。
刘老头不说,但走廊里另一个能自己走动的老人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值班室门口。
他姓周,六十八岁,腿脚还行,就是心脏不好,住进来已经一年多了。他每次来都说睡不着,让韦红霞陪他说说话。
韦红霞给他倒一杯水,他就坐在值班室那把椅子上,慢慢喝完,然后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说“小韦,你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