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
田秀花坐在堂屋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不说话。
她的脸没有肿,也没有淤青,只是脸色发白,像是被吓的。
韦红霞把东西放在桌上,站在田秀花面前。
“秀花嫂子,赵大彪的事,对不住了。你伤得不重,医药费我出。你能不能帮忙说说,别让他进去了?”
田秀花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捏得发白。
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叫:“又不是我报的警。是桂兰报的。我跟桂兰说不要报警,她不听。”
李瘸子站在旁边,想说什么又没说。
韦红霞走了。从田秀花家出来,她又去了张翠花家。
张翠花不在家,小卖部的门锁着。
她从村东走到村西,从村西走到村东,一家一家地敲门,一家一家地说好话。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脚底磨出了血泡,腿又酸又胀,腰疼得直不起来。
她坐在门槛上,把鞋脱了,脚底的血泡破了,袜子黏在伤口上,扯下来的时候疼得直吸气。
赵大彪还在里面。
她去派出所问过了,老刘说李桂兰的伤情鉴定出来了,轻微伤,够不上刑事,治安拘留。
治安拘留——十天到十五天。
要看李桂兰的态度,如果李桂兰愿意调解,赵大彪赔了医药费,签了和解书,可以提前出来。
如果李桂兰死咬着不放,赵大彪就要在里面待满十五天。
十五天。韦红霞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那棵枣树。
枣树已经开始发芽了,枝丫上冒出了嫩绿的芽尖,小小的,嫩嫩的,风吹过来微微地颤。春天来了。
她又去了李桂兰家。这回她没有带东西,空着手去的。
院门开着,李桂兰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韦红霞进来,装着盆子的手顿了一下。
韦红霞走到她面前,膝盖一弯,跪了下去。
李桂兰手里的盆子差点掉在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李桂兰往后退了一步。
韦红霞跪在她面前,腿下的地很硬,碎石硌得膝盖生疼。她没有动。
“桂兰嫂子,我给你跪下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赵大彪打人是他不对。他是替我不平,才动手的。你要恨,恨我。你要打,打我。你放他一马,行不行?”
李桂兰低头看着她,手里的鸡食盆子晃了几下,几粒玉米掉出来,砸在韦红霞的头上,弹到地上,骨碌碌地滚了几圈,停在鸡脚边。
“你起来。”李桂兰的声音有些僵硬,像是不习惯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