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彪,你进来坐坐。”她说。
赵大彪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有活要干。”
“你每次都说有活要干。”韦红霞的声音有些哑,“你就不能歇一会儿?”
赵大彪站在门口,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跟着她走进了院子。
两个人在枣树下坐下来,夏天的夜风很热,吹在身上黏糊糊的。
韦红霞打开保温桶,排骨汤还是热的,香味飘出来,她倒了两碗,一碗递给赵大彪,一碗自己喝。
“大彪,你为啥对我这么好?”韦红霞端着碗,没有喝,看着碗里的汤。
赵大彪低着头,沉默了很久。蝉在树上叫,叫得人心烦。
“因为你值得。”他终于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
韦红霞笑了,那笑容很苦:“我值得啥?我一个烂了身子的女人,被警察抓过,被男人睡过,连儿子都不要我了。我值得啥?”
赵大彪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有光,那光很亮,亮得韦红霞不敢看。
“红霞姐,你在我眼里,不是你说的那样。你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