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树叶是不是都落光了?”
“落光了。”韦红霞说。
“那冬天快来了。”
韦红霞没有说话,她站在窗户旁边,看着刘平奎的脸。
他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甚至有了一丝血色,嘴唇也不那么紫了。她知道这是什么——回光返照。
医生跟她说过,病人在最后时刻,有时候会忽然精神起来,像是把所有剩下的力气都攒到了一起,然后一把烧光。
“红霞,你过来。”刘平奎伸出手。
韦红霞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比前几天暖和了一些,但还是凉,凉得让她心里发慌。
“红霞,我想跟你说几句话。”刘平奎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像是准备了很久。
“你说,我听着。”
“第一,小杰回来了,你别说他。他是好孩子,他是心疼你才走的。你告诉他,爸爸不怪他。”
韦红霞点了点头,眼泪已经涌了上来。
“第二,我枕头底下有一封信,是给小杰的。我走了以后,你寄给他。地址我写好了,在信封上。”
韦红霞使劲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第三,”刘平奎停了一下,喘了几口气,然后继续说。
“大彪是个好人。你要是愿意,就跟他过。你要是不愿意,就找一个你愿意的。但你千万不能一个人。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韦红霞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滴在刘平奎的手背上。
“红霞,你别哭。”刘平奎用拇指擦了擦她的眼泪,动作很轻,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东西。
“我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要是过不好,我在下面也过不好。”
韦红霞哭出了声,趴在他的手背上,哭得浑身发抖。
刘平奎的手慢慢地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又一下,像很多年前哄小杰睡觉一样。
“红霞,”他说,“我想听你唱个歌。”
韦红霞抬起头,擦了擦眼泪,哑着嗓子问:“唱啥?”
“随便唱。你唱啥我都爱听。”
韦红霞吸了吸鼻子,想了想,开口唱了一首老歌。
是刘平奎当年最喜欢的那首,她只记得几句歌词,翻来覆去地唱,唱得跑调了,唱得嗓子劈了。
但刘平奎听得很认真,眼睛一直看着她,嘴角带着笑。
她唱了一遍,又唱了一遍。唱到第三遍的时候,刘平奎的手从她的手上滑了下去。
韦红霞停下来,低头看着他的手。他的手垂在床沿上,手指微微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