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久,哭到眼泪流干了,哭到鼻子堵住了,哭到嗓子哑了。她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脸,看着刘平奎。
刘平奎也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正在死去的人。
“平奎,”韦红霞说,“我对不起你。”
刘平奎摇了摇头:“别说这个。”
“不,我要说。”韦红霞跪在他面前,两只手攥着他的手,“我这辈子做过很多对不起你的事。你打我骂我都行,你别忍着。”
刘平奎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屋子里没有开灯,只有厨房透过来一点微光,照着两个人的脸。
“我不打你,也不骂你。”刘平奎终于开口了,声音轻得像风。
“红霞,我剩下的日子不多了,我不想带着恨走。你做过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你是我老婆,是我娃的妈,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
韦红霞哭得说不出话来。
刘平奎抽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是上次韦红霞给他吃的那种水果糖。他剥开糖纸,把糖塞进韦红霞嘴里。
“别哭了,”他说,“吃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