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也洗过了,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苹果和一把香蕉。
“我来看平奎哥。”赵大彪说,声音还是闷闷的。
韦红霞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接过他手里的塑料袋。
赵大彪从她身边走过去的时候,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什么都没说,径直走进了卧室。
韦红霞站在堂屋里,听见赵大彪在卧室里跟刘平奎说话。
赵大彪的声音很低,她听不清说了什么,只听见刘平奎笑了两声。
那笑声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枯叶,但韦红霞已经很久没听到刘平奎笑了。
过了一会儿,赵大彪从卧室出来,走到韦红霞面前。
“平奎哥瘦了好多。”他说。
韦红霞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红霞姐,”赵大彪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昨晚跟你说的话,你记住了吗?”
韦红霞抬起头看着他。
赵大彪的眼睛很黑,很沉,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韦红霞能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一些东西——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是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记住了。”韦红霞说。
赵大彪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红霞姐,你要是真有什么事,就来找我。我虽然瘸了一条腿,但我这个人说话算话。”
说完,他走了。
韦红霞站在堂屋里,手里还拎着那个装着水果的塑料袋。
她低头看了看,苹果是红富士的,个头很大,香蕉是进口的,每一根都黄澄澄的,没有一块黑斑。
这些东西不便宜,赵大彪帮人盖一天房子才挣八十块钱,这一袋水果至少花了他三十。
她把水果放在桌上,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
天又黑了。
韦红霞把晚饭做好,和刘平奎一起吃了。
刘平奎今天精神好了一些,吃了大半碗饭,还喝了一碗汤。
吃完之后,韦红霞洗了碗,给刘平奎熬了明天的药,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她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枣树。
月亮还没出来,天上有几颗星星,稀稀拉拉的,像几粒被人随手撒在黑色绒布上的米粒。
手机震了。
周五金:“红霞姐,想好了吗?”
韦红霞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她想起赵大彪的话,想起刘平奎的药,想起那五张照片,想起张秀兰被绑在床头的画面,想起澡堂子那扇关着的门。
今天下午在镇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