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穴,才酿成今日这一连串祸事。
他自己虽未直接冒犯九叔,却也当众折损了九叔的威信。
瞧九叔那副神情,分明已有袖手旁观之意。
“要不……一把火烧了?”
任发压低声音,试探着开口,语气里满是惶惑与卑微。
其实他心里根本没主意,压根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收场。
这一次,他连“家父最畏火”这类托辞都省了,直截了当提出焚尸。
九叔没应声,只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叶渊身上。
叶渊先前说过,要寻出化解尸变之法——可眼下,他究竟有没有头绪,九叔也拿不准。
再者,事情差不多该收一收了:毕竟那是任发的岳父,一味恐吓,终归失礼。
叶渊立刻会意,朗声道:“任老爷放心,老太爷不必焚毁!”
“我已在全力寻解法,务求令老太爷复归安宁!”
“即便一时难解,我们为老太爷另择的吉穴,也足以镇住阴气、稳住尸身!”
话音刚落,任发喜形于色,连声道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这一回,他打定了主意——定要将女儿许配给叶渊。
他也瞧明白了:这年轻人的手段,竟隐隐凌驾于其师九叔之上。
“爹……出什么事了?”
这时,被惊动的任婷婷才匆匆赶来。
一见爷爷已化作青面獠牙的僵尸,她顿时失声尖叫,花容失色。
任发赶紧上前,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讲给她听。
听闻自己未来的夫君救下全家性命,任婷婷又感动又心悸,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任老爷,我们这就带老太爷回义庄了!”
又寒暄几句,九叔与叶渊便准备告辞。
任发哪敢挽留?只远远看着父亲那扭曲狰狞的尸相,便脊背发凉、冷汗涔涔。
“九叔!明日在义庄的话,我有要事登门详谈!”
临行之际,任发在身后高声喊道。
“好!明日我在义庄静候任老爷!”
九叔含笑应下。
他心知肚明:经此一役,任发已是迫不及待,要来商议任婷婷与叶渊的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