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延洲说:“我先下去应付一下,待会儿你陪奶奶过来。”
江莱点了点头,盛延洲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吉慧如穿上那套顶级香云纱旗袍,加一件轻薄保暖的尼泊尔羊绒披肩,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乱。
梅姨还把盛延洲在印度订的那套祖母绿项链戒指耳坠从保险柜里取出来,帮吉慧如戴上。
化上淡妆之后,老太太全然换了一副状态。
江莱笑着说:“奶奶,您像电视上的豪门老太君。”
“我比电视上的漂亮多了好吧?”吉慧如伸出手腕晃了晃,“我这可是真家伙。”
江莱捂着嘴笑了。
她扶着奶奶下楼,来到会客厅。
茶香氤氲间,座上坐着盛启楠和沈汐月。见吉慧如来了,盛启楠站了起来,沈汐月也跟着不情不愿地起身。
“老夫人,我家侄子在府上叨扰多日,我这个做叔叔的,今天是专程登门来感谢您的。”盛启楠说。
吉慧如优雅的坐下,抬手调整了一下手腕上那条祖母绿手镯的角度,不紧不慢地说:“亲家叔叔客气了。延洲住在这儿,也给我解了不少闷,人老了,就喜欢跟前多几个人。”
吉慧如顿了顿,淡笑问:“亲家叔叔,你家里几个孩子?”
她这是明知故问。
之前江莱就跟奶奶说过,盛延洲这个二叔德行有亏,福薄,患有弱精症。
结了三次婚,离了三次婚,一个子嗣都没有。
盛启楠脸色沉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笑着说:“老夫人,不瞒您说,我没有子嗣,盛家主家这一辈,只有延洲这一根独苗,我一直把延洲看成自己的儿子。”
盛延洲但笑不语。
吉慧如看了盛延洲一眼,语重心长地说:“是吗,延洲跟我提起过,叔叔对他很严格。严格是好事啊,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所以动心忍性。依我看,延洲年纪轻轻就这么沉稳,一定离不开亲家叔叔一贯以来的磨砺。”
江莱心道,奶奶还是太会阴阳了。
盛延洲十五岁回到美国,还在她奶奶的丧期中,盛启楠就几次想暗杀他了。这种“磨砺”,真不是常人能挺过来的。
盛启楠自然能听出老太太的弦外之音,但他没有在其中纠缠,打探道:“哦?老夫人,延洲跟您提起过晚辈?我听说,延洲失忆了?”
“是失忆了。哎呀,那是什么时候说的来着?应该是在他失忆之前吧?”吉慧如看向江莱。
江莱笑着说:“延洲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