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微微渗汗,忙拉她入座,“刚才走得急了吧。”
一路要避开周围的耳目,绿萍七拐八绕走了好远一段路才过来,她坐下来,抬袖擦了擦,直入主题,
“姨娘找我来所谓何事,不妨直说,再过一会儿,夫人便要醒了。”
圆圆端来一盘冰镇的苹果放下,退到一旁。
苏佳雪缓缓打着团扇,对红杏道,“去把昨日大人赏的布匹拿过来。”转头才对上绿萍,
“那我就不绕弯子了。上午你听到了,夫人要我去陪床,我一时拿不准夫人的心思,便想来请教绿萍姐姐,有什么要注意的。”
绿萍眼底浮起一抹轻蔑,没有直接回答,“夫人在兰台庵结识了一位道姑,两人颇为投机,提前回府也是这位道姑给她出的主意。
你难道不觉得夫人今日所为,与平日的行事风格迥异吗?”
苏佳雪点头,心里不由得一紧,“难道这也是那位道姑给她想的主意?”
孙氏身边多了个这么厉害的角色,若是毫无准备,只怕这一次凶多吉少。
“再过几天,便是大人生母的忌日,夫人会接她入府祭祀占卜,到时你便知晓她的厉害之处了。”
听这语气,苏佳雪心里越发不安起来。
可她已经应下,再找借口推脱,只会给孙氏留下话柄,仍不会好过,况且她更不想事事依赖周叙安。
定了定心,道:
“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还望绿萍姐姐多多指点,我定当铭记在心,他日涌泉相报。”
原以为她只是稍有姿色,博首辅大人欢心的花瓶而已,几次伸手相助,一方面是想报复孙氏,出一口恶气,另一方面也有自己的打算。
不想,她竟然还有几分难得的孤勇和傲气,倒教她刮目相看。
“那道姑行事颇为谨慎,她和夫人之间的谈话都避开了我,”绿萍想了想,道,“这几日你且先忍耐,有什么情况我会找机会告诉你。”
苏佳雪连声谢过,亲自把布匹和一些首饰交到她手中。
夜色降临,在去北院之前,苏佳雪特意吩咐红杏去告知管事,以免周叙安跑空。
孙氏习惯早睡,进去内室,只点了一盏小灯。
幽暗的烛光中,只看到一个背影。
苏佳雪刚准备让圆圆把带来的被褥铺在床边,就听床上的人道:
“谁让你睡了,”孙氏闭目假寐,慢条斯理道,“道姑说了,陪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