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在后院,最大的好处,便是有张大婶和圆圆相伴。
几人凑一小桌打打马吊,议论议论府里的人事,一天也就过去了。
圆圆很好奇,“管事为什么不给你安排事做呢?”
苏佳雪放了一张牌,没有说话,对面的张大婶以为她还在担忧被赶出府去,热心肠安慰她:
“我认识几个府里的管事妈妈,找个丫鬟的活计没什么问题,再不济,以你的姿色,找个本分老实的书生嫁了相夫教子,一世安稳,有什么好担心的。”
来了一月有余,张大婶和圆圆从不打探她的过去,也不因谣言疏远轻视她,这份淡淡的关心格外暖心。
这不仅仅是同为下人的同病相怜,更是因为她们善良的本性。
感动的同时,苏佳雪心里隐隐感到一丝羞愧,但该做的还得继续。
等到首辅大人休沐的日子,她早早在凉亭下面等候。
对她来说,不仅仅是要安稳,她要给弟弟铺好一条顺畅的道路,让慕容一家的冤屈得以洗刷。
而想要做到这些,周叙安是最直接,最快的捷径。
山风渐歇,明月东沉,也没有看到那个挺拔沉稳的身影。
“阿嚏!”
苏佳雪拢了拢衣襟,确定他不会来,悻悻而归。
隔天一早,厨房飘出浓重的药味,苏佳雪进去打下手,往灶里塞了几块柴块,不经意地问,
“谁生病了吗?”
灶膛里升起浓浓的烟雾,她身子后仰,捡起一旁的扇子扇了几下,浓烟中窜起一团明火。
“大人病了,昨日长公主带太医来瞧过了,”张大婶麻利地切菜,头也不抬道,“听说是染了风寒。”
苏佳雪放下手中的柴块,
“怎会突然,染了风寒。”
“好像说是贪凉,洗了冷水澡,在浴桶中睡过去了。”张大婶手上忙个不停,苏佳雪还想再问,却见紫樱步履匆匆走了进来。
“大人的药熬好了吗?”紫樱扇了扇面前的烟雾,脸色不悦地道。
张大婶赶忙放下手里的活,说,“好了,好了。”转身便捧起放在一边温着的药汤,面带讨好地说,“还烫着,紫樱姑娘拿好了。”
紫樱接过了,微肿的眼皮扫了张大婶一眼。
“紫樱姐姐,大人怎么样了?”
苏佳雪站起来问,不让关心显得太过突兀。
紫樱看向她,半露的眼眸射出逼人的视线,盯了她半晌,最后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