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灯盏昏黄的光晕照在满脸青紫,额角血迹斑斑的苏瑾钰身上,她大叫了一声,扑过去抱住他。
宁妈妈跟了上来,神情也是一惊,忐忑地探出一指触了触他的鼻息,脸色缓和下来,
“快去找大夫瞧瞧吧。”
说着把灯盏递给苏佳雪,拽起苏瑾钰的两条胳膊,往脖子上一放,两手托住他的后膝弯,苏佳雪则一手提着灯,一手扶着苏瑾钰,泪水糊了满脸。
她清楚书院的拉帮结派,捧高踩低,常叮嘱他忍让,从没有教过他怎么防身。
甚至在沈适清发现他口袋里尖细的木楔时,她还责备了他。
庆幸的是,大夫诊断出来只是皮肉伤,额角失血过多,暂时昏迷了。
苏佳雪在他身边照料了一个晚上,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才趴在床边睡着了。
院子里逐渐有了人声,苏瑾钰转醒,刚动了动手,苏佳雪就醒了,神色紧张地捧着他的头问,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说是皮肉伤,可毕竟伤的是脑袋。
苏瑾钰摇了摇头,神情沮丧,
“对不起,姐姐,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苏佳雪松了一口气,正色道,“是谁,打了你,我去,报,官府。”
苏瑾钰低下头,嗫嚅,
“是我先打的他们。”
“你,为,什么,要,动手?”
“那些人总是挑衅,以前有适清哥给夫子打点关系,他们还有所收敛。”
“现在见夫子态度冷淡了,便又开始针对我,这我也忍了。”
“可他们用下流的话侮辱你,让我怎么忍!”苏瑾钰的声音越来越高,脖子上的青筋一鼓一鼓,捏着拳头砸在床榻上。
苏佳雪语塞。
他们无权无势,又没有倚靠,即便报了官府,官官相护,吃亏的还是他们,甚至还会变本加厉的欺负瑾钰。
这次只是皮肉伤,下一次呢。
苏佳雪心口一窒,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裙子,心底深处的信念开始了动摇。
她静静地看着某处。
如果这辈子注定为奴为妾,那她为什么不选权势最厉害,相对能接受的那一个。
虽希望渺茫,但成功的回报可观。
晌午,缘衣铺的伙计送来了嫁衣。
曾婉珍亲自把嫁衣送来给她,别有深意地道,“这嫁衣来得及时,表姐往后有福了。”
苏佳雪对她话里的讽刺早已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