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阴冷。
苏佳雪拿着一条木棍,如临大敌。
姐弟俩缩成一团,一夜未睡。
佛晓,窗子里透出了光亮,院子里脚步声响起,紧绷的心弦松弛下来,苏佳雪靠在墙脚沉沉入睡。
再睁开眼,苏瑾钰惊喜地叫了一声。
“姐,你看这儿有个洞?”苏瑾钰对着透光的墙缝用力拨了拨,露出一个拳头大的洞,他对着洞口看过去。
对面是轿厅,几个轿夫坐在一个矮桌前打马吊胡侃。
“昨晚夫人让你们走那一趟,收获不小吧?”说话的人语带酸气,“哎,要不是我昨天吃坏了肚子,这种好事哪轮得到你们头上。”
对面的矮壮身材的轿夫撇了撇嘴,“毛都没收获,等了大半夜,人原封不动又给送回来了,夫人老大不高兴,哪里还有赏。”
“到底是哪家老爷,送上门的都不要。”
“大半夜的谁管那个,反正夫人的如意算盘落空了,”矮壮轿夫往地上淬了一口,“这种缺德带冒烟的事儿,下次我可不去。”
苏佳雪眯了眯眼。
寄人篱下,受他们欺辱也罢了,现在姑母百般算计,拿自己当交换利益的筹码。
父亲生前念着她的种种好,对当初拒绝纳她为妾,心怀歉疚,临死之前再三嘱咐她把姑母当成亲人,让她把给他们姐弟留下来的家产交给姑母。
来姑母家的第一天,她便毫无保留地把所有的银票首饰都给了姑母。
姑父的月俸只够一家人的生计,姑母名下倒是有些嫁妆,但由于经营不善,只能堪堪维持开支平衡。
而这些年姑父建府,官场上的关系疏通和人情往来,姑母未提过半句艰难。
她只当那些银子是给姑母收养的回报,干着又脏又累的活,饥一顿饱一顿,也从没有伸手向姑母讨要过一分。
多年的感恩和忍耐,竟成了姑母变本加厉榨取她的理由。
如今女子最重要的名声都失去了,连自由都要受人限制,若再不想办法脱身,往后不知她还会算计些什么。
想到这,苏佳雪眼前瞬间浮现一个人,眼下只有他能帮她脱困。
辘辘的肠鸣声打断她的思绪。
苏瑾钰捂着肚子,靠坐在墙脚边。
“睡会吧。”苏佳雪收起心思,转头道,
苏瑾钰鼻子一吸,眼泪掉下来,很是无助,“沈大哥一定会来帮我们的。”
苏佳雪望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