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和老金到的时候,一群技术工正围着看。
张胜军记忆力好,凭着记忆,他不仅考上大学,还在学校得了“才子”的名声。
要不是他在校太傲气,也不愿意努力学,毕业后能分配得更好。
能进这个工厂,也是他提前背了考核答案,才一次通过的。
“胜军同志,可以啊,不愧是咱厂的大学生,”旁边一个老师傅眯着眼睛,笑意浮在表面,眼底全是忌惮。
年轻人太厉害,显得他们这些老人像废物。
上次那个小姑娘志不在此,也不会进厂,他没多注意。
张胜军不一样,刚来几天,就这么引人关注,指不定以后升得多快。
“李师傅过奖了,我只是试试,不一定能成。”张胜军嘴上这么说,心底已经激动得不行了。
自从结婚后,他好像就没做顺利过一件事。
以前脱离本专业,跟林安萍卖衣服,都在干苦力,
现在他才发现,原来自己还算有“一技之长”,也难怪以前在工厂,那么多女同志追着他。
张胜军故意放慢装机的速度,但关键的组装操作没让他们任何人看清楚。
围过来的都是内行人,大家互递了个眼色,就知道张胜军藏了一手。
不过无可厚非,谁不想有自己的“技术壁垒”?
他们能理解,心里却很不舒服。
同是看那些专家拆机器,就只有张胜军一人记住了步骤。
霍霆没走过去,只远远看着,随后转身离开。
老金也看出其中的“暗潮涌动”,跟着他走,一路上没说话。
“先让他折腾,要是能装回原来的样子再说,
藏着技术,以后其他厂里缺了他,还不运转了?”霍霆摇头冷笑,他不可能让任何技术工拿捏的。
张胜军这个新人格局太小,以为藏着点“技巧”就能有自己的“壁垒”了?
“老霍,你厂里有能人,就偷着乐吧,之前请的几个专家,拆完机器都装不回去,你还不是得把一半的酬劳付出去?”老金咧嘴笑着,没多想。
他就是个破修车的,以前修汽车,现在修机车,偶尔找老霍聊几句,买些新零件。
霍霆看好友一眼:“老金,我突然觉得你比我聪明,没有负累,更自由。”
“这话你不是在气我吧?”老金瞪他,以外人的眼光评判,自己跟他没有可比性,算个“失败者”。
“我认真的,年龄大了不想折腾,心里却还有一团火在烧,
想做点成绩出来,让那些外国客户好好瞧瞧,别总一副高高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