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安禾,你呢?”
“我叫黎文婧,来这里上课的,但玛利亚老师教的课我都学过了,她不喜欢我。”小女孩伸手,大大方方的。
林安禾轻握她的手,发现她指腹的粗糙,问:
“你可以去盲人学校,那里教盲文,可以手摸这个世界。”
“嗯,我妈妈正在努力攒钱,到时我就可以去上学了。”黎文婧笑着点头,戴着墨镜,眼尾扬起。
林安禾从包里拿出纸笔,写了电话号码和地址给她:
“你不用等,可以直接找资助人。”
黎文婧:“妈妈说不要麻烦别人,我只是眼睛看不见,身体很健康,
我觉得她说得很对,在这里学的东西我学过了,但我得让妈妈放心,不能给妈妈添麻烦。”
“但你不开心,文婧,当别人伸出援助的手,你要牢牢握住,别轻易推开。”林安禾把纸塞她手心,轻握了一下。
黎文婧:“……”
林安禾听到屋里的读书声,心比刚来是更平静,
“……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谢谢姐姐,我现在就去给妈妈打电话。”黎文婧起身,用她手里的盲人棒,摸着去办公室。
林安禾没帮忙,看着她熟练地穿过走廊,走进里面的屋子。
黎文婧应该更希望被当成正常人对待。
林安禾没停留,只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她并不知道,黎文婧的母亲接到电话就赶到福利院,还以为孩子被骗了。
但当她拨打电话,报了林安禾的名字,对方就给她们一个地址,并让她们明天直接去学校填入学申请。
马芳准备从福利院离开时,才听院长说起这件事,她站在原地很久都没回过神。
“玛利亚,你能不能跟郑先生说……”
“不能,”马芳立刻打断院长的话,拎着包快步离开。
她只觉得被羞辱,好像她来当义工成了笑话。
其实郑明骅主动提出过,可以资助,把福利院的盲人孩子送去盲人学校,是她拒绝了。
马芳第二天去那个盲人学校附近,看到黎文婧判若两人,跟老师侃侃而谈,与在福利院完全不同。
她并不知道,林安禾还给黎文婧留了一个地址,她可以用盲文打字机,写信寄给林安禾。
……
郑家,
郑媛媛好不容易回香江,却在家里看到她最不想见的两个人。
“阿野,喝茶,我特意让人去黔省买回来的,古茶树,甘甜爽口。”郑明骅亲自泡茶,倒了两杯给他们。
顾野拿起茶杯,一口闷。
林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