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躺床上,那两年顾野几乎每天拿报纸坐旁边念给他们听。
老人心疼孙子,没瘫床上多久就在睡梦中离开了。
林安禾也赶紧起身,跟着顾野回屋。
顾父老泪纵横,也不知道是为谁哭……
……
王云亭回到海市,
放下包,拿着一包烟到阳台抽。
孩子在岳父岳母家,周末才会回来。
“云亭?”妻子梁豫回到家,看到阳台的身影,喊了一声,
“嗯,我刚回来,”王云亭语气淡淡的,
梁豫:“事情办得顺利吗?”
王云亭苦笑:“很顺利,我外甥女同意让她们迁出,”
“怎么会?”梁豫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抽走他指尖的烟。
王云亭哽咽:“阿豫,我是不是太自私无情了?她刚18岁就失去了母亲,没了最亲的人,
我之前却想要偷偷把她亲人的墓迁走,那天看到她,我像看到了姐姐年轻的时候,
很难受,难受到像被人用刀子刮心口,我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我的父亲当初就是这么狠心……”
梁豫轻抿唇,她劝过丈夫,他一意孤行,现在正吞下自我谴责的苦果。
“现在还不晚,你可以替姐姐照顾她,”
“晚了,她不需要,”王云亭自嘲地道,只要想到那天,那个瘦弱的小姑娘无声地流泪,他就心慌,害怕错过了,就再也回不去。
像他母亲他姐姐,离别即永远失去。
“真心换真心,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梁豫摇头,她不觉得晚,恰恰相反,她觉得时机刚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