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想回海市,想看那里的巷弄和听熟悉的乡音,
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想把她们迁到海市公墓,我替外婆谢谢你。”
王云亭:“……”
顾野倒酒,一直没说话,沉默就代表他的态度,坚定地支持她。
林安禾盯着小土坟看,眼眶逐渐红了。
她有原主的记忆,心里也把她当母亲,也许也是这具身体原有的感情。
眼前逐渐模糊,泪水无声的滑下。
原主上辈子拜了一辈子的空墓,死后重生也不愿意回来见母亲一面,心里不是有怨,
林安禾心里感叹,母女间的感情是最微妙的,
不管曾经如何,谁也不想再面临一次死别,那是锥心之痛。
顾野心像被揪了一下,抬手轻拍她的背。
亲人的离世是一辈子的“潮湿”,谁也替代不了,只能自己走出来。
山间的清风拂过她的碎发,耳边蝉鸣声不断,
淡淡的草木香味萦绕四周,泥土的清新浮起。
王云亭看着这个外甥女,仿佛看到了最后一次离别时倔强的姐姐,
他的心也被用力挤压着,鼻子酸酸的。
没有亲人了……
几个字砸下来,他自己都无法承受,又怎能让姐姐唯一的女儿独自去面对?
王云亭心咯噔一下,自己现在的绝情像极了父亲。
林安禾收敛情绪,蹲下来把一杯杯酒洒在地上,也把发泄出来的情绪全部埋葬。
“给我留一个联系方式,等我确定墓地后告诉你,”王云亭突然开口道。
顾野报了一串数字,王云亭心里默念记下。
林安禾没说话,有心自然会找到,即使他不问,她也能想办法找到她们的墓地。
……
回到村口,
顾野才开口:“你不想认他?”
“没必要硬认亲人,隔着一层,没有一起生活的回忆,也就是有血缘的陌生人而已。”林安禾回头看一眼山上,
他们姐弟的感情应该很好的,林安禾看过王秀兰年轻时的日记,藏在外婆的盲文书里。
王秀兰字里行间都是对这个弟弟的维护。
后来她渐渐被生活磨平棱角,也不再写了。
此刻顾家,
顾大哥,二哥正靠在墙角抽烟,
金凤英时不时看向门口,她急得很,分家可以,顾野必须掏钱。
三千块钱对他他说不算什么。
顾父耷拉着脑袋,满脸憔悴,他不想老婆子离开村里,
以前总觉得老婆子啥也干不好,一想到她要离开去随军,顾父心慌慌的。
分家可以,他们分他们的,怎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