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澜连忙把布包起来,还给周奶奶。
“这些可是你当年拼命保下来的东西,我们不能要!”
秦山海也沉声道:“钱我们已经凑到一些,剩下的,会另外想办法。”
周奶奶不疾不徐,握住谢玉澜的手,顺势又把东西推了过去。
“玉澜,当年我去乡下生活,若非你一直暗中找人给我寄物资,我也撑不到后来回来。“
“这点事,你还记着干啥呀,当年要不是你,我家……”谢玉澜想起那年的事情,便忍不住红了眼睛。
那年人心惶惶,周围是人是鬼,都看不清楚。
秦山海遭人陷害举报,谢玉澜怀着小儿子秦砚洲,牵着大儿子秦砚礼,到处求助无门。
最后是周奶奶帮忙疏通关系,才调查清楚。
然而没多久,周奶奶家里也出事了,当时秦山海已经被调任离开,谢玉澜是事后才知道,于是各方打听到周奶奶住的地方,暗中找人悄悄寄物资。
即便如此,周奶奶的丈夫也仍然没能熬到回来的那天。
这些东西,有部分是当时家里出事时周奶奶临时藏起来的,还有部分则是后来归还的。
对于周奶奶来说,这是她余生用来养老生活的根本。
可她就这么拿出来了。
两个老闺蜜坐了下来,握着手说起当年的苦楚。
秦文慧拿着暖水壶和搪瓷缸杯子,给周奶奶倒了一杯水。
听着她们的话,秦文慧想起那个时候自己也才六岁,正是晓事的年纪,她因为奶奶说妈妈抛下她的事情而心生怨气,埋怨她妈带着弟弟在城里,却把自己单独留在乡下。
以至于后来爸妈回乡下接她,她都不愿意走。
如今亲耳听到这些事,秦文慧方才深知自己以前有多不懂事。
周奶奶轻轻拍了拍谢玉澜的手。
“行了,那些事都过去了,咱们都别提了,我如今扫大街也有一份稳定的收入,日子还过得下去,再说了,这些东西又不是白给你们,等你们有钱了还得折算成钱还给我呢。”
她原本是想自己卖了,拿钱过来,但她不懂怎么找渠道,索性便直接把东西拿过来,让秦家人自己卖了换钱。
谢玉澜擦了擦眼角的泪珠。
“可是……你,你不是前阵子还说要用这些东西换钱,去找你儿子吗?”
周奶奶摇头,她和谢玉澜其实年纪相差不大,可看着却比谢玉澜老了十几岁。
她沧桑的眼睛里带着几许迷茫。
“不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