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枭野褪去了白日的清冷矜贵的总裁模样,整个人陷在座椅里,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摩挲着把套,透着极致压抑的情绪。
他不想让她发现,更不想让她知道,黑眸死死的锁在她的单元门口。
拿起中控台的打火机,他在手里啪嗒啪嗒的按了两下。
突然想起大二那年,檀黎拱在他的怀里,嗅着他的衣物,气哄哄的冲他喊:“淩枭野,你又抽烟!”
从那天起,他就戒烟了,因为他明明已经在外边散了很久的味道才回到卧室,她还是能一下子就闻出来。
这一周,他克制了自己整整七天,克制自己想见到她的冲动。
他以为,只要自己不见到她,就能慢慢戒掉这份压抑不住的偏执。
可根本没有用。
越是看不见她,心底的那份冲动越是疯长。
就像现在,他明明有好多个邀约,有好多个地方可以去,可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停在她夾的楼下,静静的等她下班。
淩枭野的心里翻涌着极致矛盾的情绪,带着煎熬和酸涩,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打火机,摁了摁眉心。
那道熟悉的纤细身影出现在小区里,檀黎拿着包,脚步很轻,走的很慢,眉眼看起来温顺又疲惫。
瘦瘦弱弱的,看起来像是一片随时能被风吹走的落叶。
他明明已经放过她了,为何她还会这样疲惫不堪?这不是她想要的清净么?淩枭野的心脏狠狠抽痛了一下。
寒风萧瑟,小区楼宇之间的暖灯错落有致,只有这辆黑色车,在这冷夜里映着他眼底浓重的阴郁和疑惑。
小区楼下的檀黎许是感觉到了什么,她下意识的环顾四周,带着一丝被注视的不安,是不是轻轻皱一下眉。
车厢密闭,隔绝了外界凛冽的晚风,淩枭野坐在车里,安静的可以清晰的听见自己那逐渐沉沦的心跳,像是受到了召唤,一下一下,撞的他胸腔发疼。
他的黑眸隔着夜色贪婪的落在檀黎身上,看着她脸色的细微表情,勾的他心里翻江倒海。
白天的克己复礼,运筹帷幄,任凭风浪起也能稳如泰山的他,在这漫长的凝望里,早已失控到不能自己。
一次次的为她破了底线,乱了心神。
他已经分不清那些纠缠在自己心里的,到底是爱还是恨,也分不清是恨她还是恨自己?
曾经爱意有多汹涌,现在的心就有多杂乱!
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两分钟后,楼上的灯光亮了起来。
淩枭野微微仰头,喉结重重的滚动了一下,下颚线崩的凌厉冷硬,眼底交织的纠葛和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