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回头,怕他那凌厉的眼神一眼看透她的情绪。
淩枭野扫了一眼她因紧张而泛白的手指,耐心的解释道:“明天我要去医院换药。你不是还要去医院看姥姥么?”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檀黎刚给他包扎好的伤口:“或者,你如果真的想走,我可以冒雨将你送回去。”
雨水快速的冲刷着窗户,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水幕。
檀黎望了一眼窗外,手指在大衣的衣襟上慢慢松开了。
他的伤口很深,她怎么忍心在让他冒雨将自己送回去,如果淋湿了,伤口发炎了怎么办?
淩枭野站在客厅的中央,浴巾还系在腰间,发梢还湿答答的。
他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接过她手里的包,挂在玄关的位置:“迁就一晚上吧。”
淩枭野没有在说什么,转身向阳台走去。
阳台的推拉门被他拉开,混合着雨水的味道,他挺拔的身影在阳台上晃荡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件黑色的T恤,拎在他的手里。
淩枭野把衣服朝着她的方向一扔。
那件沾染着他冷冽气息的衣服被丢在她的脸上,将她的头发弄的乱七八糟。
檀黎又气又恼,将衣服从脸上扯下来,头发在静电的作用下飞舞着,几缕碎发贴在脸侧。
“淩枭野。”
“借你穿。”淩枭野被她炸毛的样子逗笑,眸子里的阴鹜顿失。“不用谢。”
他靠在阳台和客厅的门框上,姿态看起来玩世不恭。
檀黎把那件衣服从肩上拽下来,想还给他:“我不需要。。。”
淩枭野从门框上起身,朝着她走了两步,打断她的话:“你需要。我先去穿衣服,你去洗澡。”
他挑了挑眉,目光从她手上移到她的眼眸,定定的望着她:“如果等我来了,你还杵在这,我不介意帮你脱。”
她的耳朵在听到他说:“帮你脱”的时候变得好热,像被烧透了,从耳垂烧到耳根,烧的她整个人都不可控制的发烫。
他说完,转身,向着卧室走去。
脚步不紧不慢,他的影子投在地上,被走廊而灯光拉的很长,从拐角处一直延伸到他的卧室门口。
“檀黎,你敢冒雨偷跑,我就去你家把你抓回来。”淩枭野的声音在关门声之前响起,桀骜的不可一世。
檀黎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淩枭野怎么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她站在原地,手里的衣服被她攥的有些皱,指尖深陷在那团柔软的布料里。
许久,她打开卫生间的门。
站在浴室的镜子前面,双手撑在洗手台的边缘,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