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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的他让她感到陌生,害怕,恐惧,只想躲避。
今天,他安静的躺在这张病床上,病房的灯光弱化了他的戾气,中和了他身上那种阴鹜的锐利。
他的右手打着点滴,左手缠着纱布。
檀黎伸手,轻轻触碰他的伤口处,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他动手打人。
心电监护的滴滴声在安静的病房里一下一下的响着,檀黎盯着他的侧脸,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凌晨五点,淩枭野醒来。
他的眼神在睁开的那一瞬间还是散着的,空调的暖风还吹在他脸上,消毒水的味道飘过来。
他微微偏过头,看到了趴在床边的檀黎。
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这样的场景,他梦过无数次。
他醒来,阿黎就在身边。
他晃了晃脑袋,炸裂的疼痛让他意识到这不是梦,这里是医院。
她怎么会在这里?
许是因为睡着的姿势不太舒服,她的黛眉微皱,额前的碎发顺着她的脸颊散落下来。
淩枭野微微抬手,想将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如此近的距离,他的手居然在抖,像是一个偷别人幸福的小孩,又害怕,又期待。
或是他呼吸过重,檀黎手揉了揉眼睛,正好对上他的黑眸和他将要落下的掌心。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愣住了。
昏黄的灯光在两人之间流动,气氛稍稍沉静,檀黎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醒了。”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惊慌。
淩枭野没有说话,黑眸盯着她,将落未落的手默默收回。
她站起来,椅子往后挪了一点,发出沉重的响声:“我去叫护士。”
“不用。”
淩枭野开口。
她停住,背对着淩枭野,手垂在身侧,不知道该不该出去。
淩枭野的目光从她乱嘈嘈的头发,滑落至她那攥紧的手指,开口询问。
“你怎么在这里?”
他声音很轻,里面却暗藏着期待。
檀黎沉默了一会:“你晕倒了,正好我在,就给你送医院了。”
“害怕我死了?”淩枭野看了一眼窗外,灰白色的光从窗帘缝隙投进来,她不会在这里守了一夜吧。
檀黎没有回答。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她应该担心他么?
不应该。
她应该赶紧走,离开这里。
“你既然醒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檀黎提着包,逃难似的往门口走去。
只是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一声响,像流水滴落自安地上的声音。
“啪嗒啪嗒。”在这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明显。
淩枭野坐起来,一手撑着床沿,一只手垂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