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触碰到窗台上的大理石,冰凉的,带着寒意一点点渗进她的身体,钻进她的骨缝。
她听到了引擎的轰鸣声,在这黑夜尤其明显,接着就是轮胎碾压过路面的声音。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听觉变得异常灵敏,隔着夜色也能清楚的感受到那辆车位置的变化。
或许是因为,真的爱过。
所以,每一处细节,都会那么在意。
汽车消失在小区道路的尽头,她依旧站在那里,手里的包因为过于紧张攥的变了形。
她将包取下扔在沙发上,里边的药品掉了出来。
是今天在医院医生开的过敏药和外涂的药,她不知道淩枭野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她蹲下身子,将药捡起来,捏在手心里。
盒子的边角硌着她的掌心,有些疼,她将盒子放在茶几上,软塌塌的坐在沙发上。
第二天早上,檀黎是被闹钟吵醒的。
她看了一眼手机,才七点,在床上躺了一会,才坐了起来。
镜子前的自己,锁骨处还能看到细小的红疹,血红色的齿痕变成了青紫色,那种钻心的疼痛也渐渐消散。
她盯着那个齿痕看了两眼,叹了口气,冲了个澡,敷了个急救面膜,才让自己没那么憔悴。
她赶到公司的时候,许言已经到了,正在作图:“你可来了,阿黎,赶紧给我看一下,这两个颜色选哪一个比较合适,我选择困难症又犯了。”
檀黎将包放在办公桌下边的抽屉里,看了一眼:“选深色,这样整个空间会显得更有格调。”
“果然是我的嫡长闺。我也比较倾向于深色。”许言笑了笑,她就是想要个认同自己的选择的人。
桌子上摆了几分文件,封面上印着盛坛的名字。
她盯着那几份文件,看了几秒,然后移开了目光:“盛坛那边有进展了么?”
“田经理没说,不过,我早上来的时候那些文件就在桌子上了。”许言盯着电脑回道。
檀黎的心里有些异样,不知道盛坛的人今天会不会过来?
两人不欢而散,会不会影响这次合作?
因为她昨天下午请了假,一天的工作排的很满,下午五点,檀黎的手机就震了起来。
是宋时予。
她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和宋时予在一起,她心里是有负担的。
她接起来:“时予哥。”
那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我在你公司附近办事,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
檀黎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结婚一年,宋时予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他俩很少一起吃饭。
“好,你在哪?我下班直接过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