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枭野把烟从嘴里拿出来,掐灭在指尖,火星烫到手背,他没有任何反应。
那痛意跟胸口的沉痛比起来,微不足道。
淩枭野沉默了很久,攥紧了方向盘,带着克制的抖动:“我是什么很贱的人么?”
语气虽然平静,但齐如风还是看到他那双黑眸下翻涌着激荡的情绪,隐晦如海。
周一上班的时候,檀黎特意换了一件立领的衬衣,把脖子遮盖的严严实实,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不同。
可是她稍微一动,衬衣底下的那道齿痕就隐隐作痛。
虽然已经结痂了,但还是会有些轻微的凸起。
上午开例会,田经理语气带着兴奋:“和盛坛的合作算是敲定下来,但是还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能有一点疏忽。”
“要是因为谁影响了和盛坛的合作,那就别怪我无情。”
檀黎手里的文件有些变了形,手指微微收紧,秦哲的事,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这次和盛坛的合作?
“阿黎,怎么了?”许言在她身边小声的问。
“没事。”檀黎将手里的文件重新展开:“周末没有休息好。”
她这两天确实没睡好,从游轮那晚开始,她就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昨天晚上,她闭上眼就是淩枭野那句话:“这幅画是我人生中的污点。”
像一根刺一样,在她的脑袋里,扎了一下,又一下。
她辗转难眠至两三点,才在极度疲惫中睡去,然后又在梦中惊醒。
好在,周一,周二,盛坛的人都没有过来。
她也没有见到淩枭野,稍稍缓和了一下这连日以来的紧张情绪。
周三上午,齐如风打来电话,让她接受他的微信申请。
她不知道他怎么会有自己的电话,或许是那天在警察局留下的。
她通过他的微信。
齐如风在微信上说,那幅画现在在画廊,看檀黎什么时候方便过去。
檀黎请了一下午假,回复他,今天下午。
午饭过后,檀黎跟许言打了招呼,就去了画廊。
画廊在京市的城北,一条长满法国梧桐的巷子里,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透着斑驳的阳光。
檀黎站在画廊门口,做好了心里准备,推门进去。
齐如风不在,淩枭野也没来。
她七上八下的心放下来一半。
接待她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笑起来很甜:“你是檀黎姐姐吧。我叫小雨。我哥哥有事出去了,你先去画室,有什么需要给我说就行。”
檀黎来到画室,带上手套,蹲在那幅画的面前。
将那幅画小心翼翼的翻来覆去的检查了一遍,一道从左上角斜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