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深思疑虑。
我方十万大军压境,明军大营却死寂一片,不见旌旗调动,也不见有士卒巡防。
反倒是安静得有点儿反常,令人心底发慌。
“奇怪。”王保保低声沉吟,眸光沉沉,“以我对徐达的了解,纵使他麾下将士疲惫缺水,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我军都已兵临城下,对方却毫无动静,这其中必有埋伏!”
一旁的脱古思本就憋着先前惨败的窝囊气,听闻王保保处处谨慎,当即放声嗤笑,刻意摆出一副狂妄模样,遮掩心底的胆怯。
“扩廓帖木儿,你是不是被明军给打怕了,做事如此畏首畏尾!”
“在你来之前,我早已断了明军水源多日,想必此刻营中全是死尸。”
“就算是有人还活着,也不过是一群苟延残喘的废人,他们又能布下什么杀局?”
“若非我这神之一手,今日你我连合围明军的机会都没有!”
话音刚落,他麾下的残兵连忙跟着哄笑喧闹,试图用嚣张的笑声来掩盖此前被明军追剿的狼狈。
王保保没有说话,只是扭头望向脱古思的目光充满了鄙夷。
草原儿女世代逐水草而生,水源便是万民牛羊的根本,毒害整条水源,毒素会绵延数百里。
到那时草木枯萎、牲畜病死,数年之内这片大地都难寻干净活水,伤及无辜生灵。
两军沙场交锋,刀枪对阵、计谋周旋皆为军人本分。
可投毒污河,是草原各部人人深恶痛绝的卑劣恶行。
失天道、违人心,
为所有草原人民所不齿!
眼前的脱古思不仅毫无愧疚,反倒是以此功洋洋自得,早已丢尽了草原人的风骨。
这冰冷鄙夷的眼神,狠狠戳中了本就敏感自卑的脱古思。
他先前被徐达打得落荒而逃,本就已经颜面尽失,此刻再遭轻视,顿时怒火上涌,当众发难道。
“扩廓帖木儿,你凭什么用这般眼神看我?!”
“你莫不是忘了四年前的丑事?当年你手握十几万大军,不也被徐达给击败,最后只能带着全家老小仓皇逃命!”
“若不是当年我父皇出手力保,你早就被处死了,你自己也是屡战屡败的败将,有什么资格鄙夷我?”
你还别说,脱古思打仗不行,骂人倒是好样的,专挑人的痛处来讲。
王保保身躯猛地一僵,双手死死攥着马绳,低头不语。
黄河逃命那件事,是他此生最难抹平的污点。
虽然两年后,他在岭北之战大败徐达,把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