悯。
“你和那个老煤球是不是在地下室里关得太久把脑子给关坏了。”
江洛把扛在肩膀上的血月狂镰随手扔在地上。
沉重的镰刀砸碎了瓷砖。
“你们凭什么觉得,洛洛杀掉的人就一定会死呢。”
假江洛脸上的笑容停滞在嘴角。
她还没有弄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走廊里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拼接声。
红叶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去。
她眼睁睁看着地上那具无头尸体摇晃着站了起来。
那具穿着蓝白色校服的无头尸体直挺挺地从血泊中坐了起来。
苍白的手指在满地狼藉中摸索。
直到摸到那颗掉落在角落里的脑袋。
尸体双手捧着自己的脑袋。
慢慢地把它安置在空荡荡的脖颈上。
切口处的皮肉和血管像是有生命一样互相交织缝合。
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林梦拍了拍校服上的灰尘。
她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五三练习册。
那双失去高光的黑色眼睛看向校长室里那个满脸错愕的复制品。
“这道题的解题思路完全错了。”
林梦干涩沙哑的嗓音在死寂的走廊里响起。
假江洛瞪圆了眼睛。
她指着完好无损的林梦。
“你明明已经被砍断了脖子,这不可能!”
复制品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江洛光着小脚丫踩在满地木屑上。
她慢悠悠地走到假江洛面前。
“洛洛的血月狂镰可是能够无视一次诡异规则的顶级道具。”
“刚才那一刀砍断的根本不是她的脖子。”
“而是那个老煤球强加在这个学校里的死亡判定呀。”
江洛咧开嘴露出森白的鲨鱼牙。
“大姐姐,既然你这么聪明,那不如你来告诉这个冒牌货。”
“接下来她的死亡倒计时还有多久呀。”
林梦翻开手里的五三练习册。
她从笔盒里抽出一支红色的水笔。
在那页写满死字的纸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叉。
“她的倒计时在刚才打响指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刚才那一瞬间,我看到整座城市的倒计时都因为她的记忆恢复而清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