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进扶手的杯座里。
顾风挨着她坐下,中间隔着一个扶手。
大桶爆米花放在他的膝盖上,焦糖味甜得有点腻。
灯光慢慢暗了下来。
屏幕上出现了电影制片公司的LOGO。
低沉的背景音从四面八方的音箱里压过来,充斥着整个放映厅。
顾风不自觉地直了直腰。
他的余光扫了一眼苏羽。
苏羽靠在椅背上,双手捧着可乐杯,表情相对平淡。
好吧。
目前看来,紧张的人只有他一个。
顾风偷偷把爆米花桶往苏羽那边推了推。
“吃。”
苏羽探手抓了两颗,丢进嘴里,慢慢嚼着。
焦糖的甜味在齿间化开。
光影在她的侧脸上流动,睫毛的阴影随着画面亮度的变化,忽长忽短。
她的嘴角还挂着刚才残留的那点笑意。
今天过得很好。
动物园,日料,冰淇淋,还有那个落在嘴唇上的吻。
现在是第一次约会的电影。
虽然是恐怖片。
但顾风坐在她旁边,就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嗯,什么都不怕了。
屏幕上,片名缓缓浮现。
《地下室惊魂》。
低频的嗡鸣声在黑暗中弥漫开来。
苏羽咬着吸管,安静地盯着屏幕。
而旁边的顾风,已经汗流浃背开始疯狂嚼爆米花了。
电影开场的前五分钟还算正常。
一个美国中产家庭搬进了新房子。
丈夫拍着妻子的肩膀说这里太棒了,妻子抱着一岁大的婴儿笑得很灿烂。
金毛犬在院子里撒欢,阳光打在白色的栅栏上。
标准的恐怖片开局。
越美好,越危险。
顾风太懂这个套路了。
他把爆米花桶抱在胸前,手插进爆米花里,漫不经心地往嘴里塞着。
嘴巴在动,但每一颗爆米花嚼起来都没有味道。
恐怖片最阴的地方就在于,你知道它要吓你,但你永远不知道它会挑哪一秒动手。
电影来到第八分钟。
女主角推开地下室的门,手电筒的光柱扫过黑漆漆的楼梯。
楼梯拐角处有一面镜子。
镜子里什么都没有。
顾风的牙齿咬在一颗爆米花上,没嚼下去。
女主角一步步往下走。
皮鞋踩在木质台阶上,每一步都发出嘎吱的声响。
环绕声的音效做得极好,声音从后方的音箱传过来,近得像有人踩在他椅子后面。
顾风后背的寒毛竖了起来。
他用余光快速瞟了一眼苏羽。
苏羽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托着下巴,表情就跟看纪录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