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用力按压更让人遭不住。
顾风咬紧牙关。
他现在绝对不能动。
如果他现在醒过来,两个人面对面,在这张单人床上,深更半夜,苏羽还只穿了那件大得离谱的T恤。
那场面,光想想他血压就开始飙了。
所以顾风选择装死。
至少先搞清楚苏羽到底想干嘛。
苏羽的手指还在动。
从肩胛骨下方滑到了腰侧的位置,然后又折返回去,回到后背中央。
来来回回。
像在描摹地图上的轮廓线。
顾风的呼吸控制得十分辛苦。
每一次吸气他都不自觉地屏住半拍,然后再极缓慢地吐出来,让气流的频率看上去跟熟睡时一模一样。
但他心跳不行。
心跳是真的快。
快到他怀疑苏羽的手贴在他后背上能感受到那个频率。
苏羽到底在干嘛?
她为什么要跑到他床上来?
她为什么要摸他的后背?
一连串的问号塞满了顾风的脑子。
但他没有答案。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苏羽很安静。
像一个人在深夜里偷偷地触碰一件珍贵的东西,生怕弄碎了。
这让顾风开始纠结。
按照正常逻辑。
他应该翻个身,很自然的醒过来,然后问苏羽你怎么上来了。
接下来有两个选择。
要么让苏羽回地铺。
要么他自己去睡地铺。
但两个方案都有bug。
第一个方案,他让苏羽回地铺。
苏羽回去之后呢?以她这几天的状态,多半是躺在地铺上睁着眼睛到天亮。
他见过苏羽失眠的样子,死鱼眼,瞳孔不聚焦,盯着天花板一看就是几个小时,像被抽干了灵魂的空壳。
第二个方案,他去睡地铺。
那苏羽大概率会跟下来。
不管是再爬回地铺一起挤,还是整个人蹲到地铺旁边坐着看他睡。
以苏羽现在的精神状态,这两种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所以,不管哪个方案,结果都是一样的。
她就是不想一个人待着。
顾风想起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最后她说“我们以前明明都是这样的。”
她在哀求他不要跟她划清界限。
因为她的世界里已经没有别人了。
顾风的手在枕头底下握成了拳。
先忍着吧。
她没睡着过来的,说明她的确焦虑到没法一个人入睡。
只要她没有做出更出格的事情,他就当不知道。
让她安心地睡一觉。
明天再说。
明天一定得把话说清楚。
顾风给自己下了死命令,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