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了一段很老的钢琴曲当提示。
这个铃声只有两个人能触发。
一个是妈。
一个是顾风。
苏羽的手停在半空。
她慢慢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收回来,攥成拳头,贴在胸口。
然后转身,走向餐桌。
路过客厅的时候撞到了沙发扶手,胯骨磕得有点疼,她没停。
手机屏幕亮着。
微信消息。
顾风:最近怎么样?好久没联系了,是不是又加班加傻了?
就这么一句话。
苏羽盯着那行字看了十几秒,嘴唇动了动,眼眶里的泪又涌了一轮。
但这次不一样。
之前的哭是身体自己在哭,像溃了堤的水,拦不住,也不知道为什么流。
这一次,是她自己想哭。
有人问她最近怎么样。
有人记得她。
有人在一个普通的工作日晚上,想起了她,打了一行字发过来。
苏羽蹲在地上,把手机屏幕摁在胸口,嚎啕大哭。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剧烈起伏。
还有人在乎她。
这个世界还有人在乎她。
她还不想死。
真的还不想死。
外面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条窄窄的光带。
苏羽的视线被泪水泡得发胀,模模糊糊地看着那道光,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去找顾风。
对。
去找风哥。
他人那么好,那么好。
大学四年,她胃病犯了是顾风半夜骑车出去给她买胃药。
她通宵赶论文睡过头差点错过答辩,是顾风踹开她被窝把她薅起来的。
去找他。
去找他就好了。
如果连顾风都不要她...
那她再死也不迟。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扎了根。
苏羽擦了把脸,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五点五十。
还没到晚上六点。
苏羽手指发抖地打开航旅APP,搜了一下本市到A市的机票。
六点半有一班。
三个小时到。
落地差不多十点。
票价七百三。
她银行卡里四千二。
买。
苏羽点了购票,又叫了一辆去机场的车。
网约车费用八十六块。
行李来不及仔细收了。
她拽过一个行李箱,往里头扔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充电器、笔记本电脑、身份证件,还有那个旧身份证。
其他的东西她看都没看。
那些旧鞋子、那些再也穿不上的衣服、家里的其他东西,都不要了。
网约车到楼下的时候,苏羽刚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出租屋。
她没有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