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一点点吞噬。
纸被划破了,笔尖被戳断了。
满地都是画着黑色乱线的废纸。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卡尔蜜拉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发疯,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哀伤。
“还有这个......对!我还有这个!”
何以双眼通红,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颤抖着从兜里掏出了那把已经布满裂痕的口琴。
“我用这个给大家演奏过!在巴尔坦星的篝火晚会上......只要吹响它,只要听到那个声音,我一定会想起来的!”
他一把抓住卡尔蜜拉的手,不顾一切地冲出了酒店。
大雨倾盆。
何以浑身湿透,冲进了一家老旧的乐器维修店。
“老板......帮帮忙,帮我修好它。”
何以的声音带着祈求,他将那把破碎的口琴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台上。
戴着老花镜的老板拿起口琴,仔细端详了片刻,随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小伙子,修不了了。”
“里面的簧片已经彻底粉碎了,琴格也断了。”
老板将口琴推了回去,语气中透着现实的残忍,“这把口琴,已经死了,你就算把它外表粘好,它也永远吹不出原来的声音了。”
“死了......”
这两个字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何以的天灵盖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家乐器店的。
他行尸走肉般地在雨中走着,最终,来到了那处荒凉的废弃车场。
他无力地靠在那辆蓝色大运卡车的巨大轮胎上,缓缓滑落,跌坐在泥泞中。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惨白的脸庞。
何以颤抖着双手,将那把被宣判了“死刑”的口琴,缓缓放在了嘴边。
“我能吹响的……一定能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吹出那首属于他们的曲子。
可是,没有清脆悠扬的旋律。
“嘶......嘶......”
破碎的琴格里,只传出了极其难听的、漏风的嘶嘶声。
那声音,就像是垂死之人的哀鸣,又像是在无情地嘲笑着他的不自量力。
吹不响了。
记不清了。
全都没了。
“嘀嗒.....嘀嗒......”
这一刻,何以贴近心口的口袋里,那张【孤独的狮子——雷欧奥特曼】的卡牌,突然散发出了滚烫的温度。
那股温度,几乎要烙印进他的灵魂里。
连最后的一丝念想,都被这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