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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贵妃在殿选之上处处与她作对,仗着皇上对其娘家的倚重,言语间毫不将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而她那时,一味地隐忍退让,只求六宫和睦,却不知退让换不来尊重,只换来得寸进尺。
尔晴:"“娘娘?”"
尔晴见她久不言语,试探着唤了一声。
富察容音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扫过尔晴温顺的面容。
前世,她将这个宫女视作心腹,推心置腹。可最终,正是这个她一手庇护的人,亲手将最锋利的刀子捅进了她的心口。
明玉虽莽撞,却是真心待她。尔晴看似温顺,骨子里却藏着噬主的毒牙。
这一世,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富察容音:"“去。”"
富察容音将茶盏搁下,声音不大,却透着前世少有的笃定。
富察容音:"“本宫去。”"
尔晴微微一怔,旋即露出欣喜的笑容:
尔晴:"“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明玉更是喜上眉梢,忙不迭地去开箱笼取衣服,嘴里还念叨着:
明玉:"“娘娘早该如此了,整日闷在长春宫里,人都要闷坏了。今儿外头日头好,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富察容音由着她们服侍更衣,铜镜中映出一张年轻的面容,眉目如画,端庄温婉,正是她最好的年岁。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眸光微沉。
前世,她用了一生的时间去学习如何做一个贤德的皇后,如何克己复礼,如何宽容大度。
可到头来,她的贤德成全了别人的步步紧逼,她的宽容喂饱了别人的狼子野心,她的隐忍换来了她的孩子接连夭折,换来了从角楼上一跃而下的结局。
这一世,她不会再重蹈覆辙。
富察容音抬手抚了抚鬓角的珠翠,指尖微微一顿。
富察容音:"“明玉。”"
明玉:"“奴婢在。”"
明玉应声上前。
富察容音:"“今日殿选,你与本宫同去。”"
富察容音顿了顿,目光落在尔晴身上。
富察容音:"“尔晴留在长春宫,将库房里那些陈年的账册理一理,本宫回来要看。”"
尔晴神色微变,旋即垂首应是,声音依旧温顺:
尔晴:"“奴婢遵命。”"
明玉倒没多想,欢欢喜喜地跟在富察容音身后出了长春宫。
车驾行驶在宫道上,晨风拂面,带着初秋微凉的清气。沿途的宫人见了富察容音,纷纷避让行礼,恭恭敬敬。
她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