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垂在床上。
美人依旧美,粉面丹唇,安详地闭着眸,朱唇微微勾起,鲜红的血从雪白的脖颈中缓缓流出,倒有一股妖异的美感。
谢危找到药回来时就是看到这样的一幅场面,手忽地一松,瓷瓶落地。
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褐色的药丸滚了一地。
谢危:"“娇娇……”"
谢危满脸不可置信,他呢喃着,怔怔地上前。
谢危:"“娇娇……”"
走到床沿,他像是支撑不住了,忽地跪了下来。他慢慢将手朝姜雪娇的手方向伸去。刚刚触碰到,却猛地一缩,随即又伸了过去,双手紧紧抓着她的手紧贴着自己的脸,双眸变得猩红,声音嘶哑破碎。
谢危:"“娇娇!你不是想见燕临吗?我带你去见他,娇娇……”"
谢危:"“你醒醒,娇娇……你不醒,信不信我弄死他,娇娇!”"
谢危像疯魔了般,语无伦次地嘶吼、威胁、哀求。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无边的寂静,和窗外越发肆虐的风雪声。
不知过了多久,嘶吼变成了低泣,又变成了死寂。
姜雪娇脖颈上的血不再流出,只留下一道血痕。
谢危慢慢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空洞得可怕。他轻轻放下姜雪娇的手,站起身,走到衣柜前,取出一件叠放整齐的、正红色的嫁衣。
那是他早已命人备下的,用最上等的云锦,绣着最精美的鸾凤和鸣图案。
他动作极其轻柔,像是怕碰碎了稀世珍宝,仔细地为姜雪娇擦拭干净脖颈的血迹,换上那身嫁衣,又为她梳理好乌黑的长发,描画了眉毛,点上口脂。
妆毕。
而他自己也穿上了一袭红衣,嘴唇边染着血迹。
不知是谁的血。
他坐在床沿,一只手紧紧抓着姜雪娇的手,另一只手拿着姜雪娇用来自戕的那把匕首,匕首上还留着血迹。
谢危神色复杂地看着姜雪娇,许久才沙哑开口。
谢危:"“姜雪娇,你情系燕临,心系姜雪宁,甚至牵挂尤芳吟和沈芷衣……”"
谢危:"“可为何,唯独不肯爱我呢?”"
谢危深深地闭上眼,神色极为痛苦,泪缓缓流下。再睁开眼时,已经泪流满面。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匕首,锋刃对准自己的心口,低声呢喃,
谢危:"“不愿与我同生,那便同死吧……”"
谢危:"“黄泉路冷,我陪你走。”"
话音落下,他猛地用力,将匕首深深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