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口的时候,手里还端着一碗没喝完的茶。
他站在人群中间,看了看小甜又看了看温阮:“到底怎么回事?”
温阮把刚才对着小甜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放得比刚才更稳一些。
小甜低着头站在水池旁边,水龙头已经被她关上了,但盆沿还在滴水,一滴一滴落在水泥地上,每一下都发出同样节律的声响。
她的手指搭在盆沿上,指甲盖被冷水泡得有些发白。
村长把茶碗递给旁边的人,清了清嗓子:“你说有监控,那监控在哪?”
温阮说没有监控。
人群里有人动了一下。
小甜猛地抬起头,声音又尖了一些:“你刚才说有!”
温阮看着她:“我说有监控你就慌了,现在我说没有监控,你反而放松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她面前:“你知道那边没有监控,所以你才敢在那边推她。你踩过点,你选了一个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度,你还算过水渠的水深,你知道淹不死人但能吓住她。”
小甜的嘴唇张了一下又合上。
温阮继续说:“但你算漏了一件事。她掉下去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根粉笔,掉下去的时候那根粉笔在水边的石板上划了一道,那道痕迹的方向不是往前滑的,是往侧后方倒的。如果是她自己滑下去的,痕迹是往前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半截粉笔,断口处还沾着一层水垢:“这是她在水边画完字之后剩下的那半截,她攥着它掉的。我捡到了。”
她握紧那截粉笔,断口的灰末沾到了她指腹上。
村长蹲到水边看了看石板上那道已经被太阳晒干了大半的划痕,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小甜,你跟大人说实话。”
小甜站在水池边没有再说话。
村长转头看着小甜妈:“你家闺女这事,得有个说法。”
小甜妈的手在围裙上攥了又松开,声音低了一些:“那你说怎么办。”
村长沉默了一会儿:“先向小桃家当面道歉,后面的事看小桃家怎么定。”
小甜站在水池旁边,她的肩膀在微微往下塌,她低头看着自己鞋面上那道干了的泥印,过了很久才开口:“我说了是我推的。”
她的声音不大,也没有带着哭腔。
风从院墙外面吹进来,把盆沿上那滴已经挂了很久的水珠吹落了,砸在干燥的水泥地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印。
人群慢慢散开了,有人在低声议论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
温阮把那截粉笔收回口袋里,转身走出院门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村道尽头,小桃家的院门虚掩着,门